川陕考古研究院探寻南方丝绸之路走向

威尼斯娱乐场 4

  今年7月,一部凝聚十年心血的考古报告《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报告》正式出版。始于2006年,由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联合在越南进行的田野考古发掘,可谓国内考古机构第一次在国外独立完成的田野考古,具有中国考古走出去的破冰意义。

发布时间: 2016/8/28 0:05:17 被阅览数: 次 【文明互鉴·中国考古走出去】
今年7月,一部凝聚十年心血的考古报告《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报告》正式出版。始于2006年,由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联合在越南进行的田野考古发掘,可谓国内考古机构第一次在国外独立完成的田野考古,具有中国考古走出去的破冰意义。
20世纪80年代,一批关注东南亚考古的中国学者就已经注意到——越南北部青铜至铁器时代的考古学文化与四川地区同时期或稍早时期的考古文化面貌存在着某些相似性或一致性,越南北部的永福省和富寿省还陆续出土了几件形式与三星堆文化同类器极其相似的玉器。有关古蜀国与位于现越南北部的古文郎国的交流和来往,在中越两国的史籍中均有或多或少的记载和暗喻。因此,了解四川盆地与越南北部青铜时期考古学文化的关系,特别是三星堆文化对东南亚文化的影响对中国考古工作者极具吸引力。
作为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的发起者,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高大伦说,本次发掘是中越两国之间的首次联合考古发掘。它对于研究越南北部青铜时代早期文化以及其与中国华南、西南地区青铜时代文化的关系和交流、了解三星堆文化的辐射范围、去向等具有重要意义。
经过此次考古证实,在张骞凿空西域、开通北方丝绸之路以前,南方丝绸之路一直是通往东南亚、西亚的唯一通道,该通道所发挥的作用,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也就是越南的冯原文化时期。
赴越考古跨国合作
1992年,高大伦参加一次在香港举行的东亚古玉研讨会时,越南学者表示可和中国学者共同研究并且欢迎中国考古机构到越南调查发掘,高大伦怦然心动。2004年,高大伦参加了中越边境学术考察,第一次在越南博物馆见到与三星堆文物相似的玉牙璋实物,当即与越方商讨合作考古的可能。为壮大野外考古实力,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还请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一同参与。
2006年,由四川省考古研究院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组成的考古队前往越南永福省义立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中方考古队到越南后,越方积极配合,在圈定大范围后,考古队可自己选点。经过前期的选点和勘探,最后考古队选定在越南永福省义立遗址作为发掘地点,先后共布了4个探方。
在越南发掘期间,中国考古队的工作得到了越南国家博物馆的首肯。时任考古队领队、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考古工作站站长雷雨回忆,洛阳铲在越南考古工地发挥了很大作用,令越南同行大感兴趣,这也是首次在越使用洛阳铲进行考古勘探工作。我们的考古从调查、发掘,到修复、整理自成体系的理论方法也在越南的考古工地中得到了较好的应用展示。
高大伦说,在越南前后工作近三个月,发掘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尤其是亲手发掘出了与三星堆同时期的,与三星堆文化有一定联系的一批遗物遗迹,收获远超预期。至此,川陕两家考古院在越南的考古发掘为中国考古走出国门开了个好头。此次考古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其后,国内机构陆续开启去俄罗斯、肯尼亚、老挝等地的考古工作,中国考古逐步走向世界。
“作为一个大国,经济要出去,文化也要出去,甚至在有些地方,文化还应该先行。与别的国家打交道,首先要了解别人的文化,考古是途径之一。”高大伦建议,考古走出去国家应该通盘考虑,上升到国家战略和国家行为方面来,这是一个大国应该有的担当。他希望高校培养更多的对外考古人才。
为重构南方丝绸之路提供新线索
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考古涉及的冯原文化在越南可谓知名度极高,大致为铜石并用时代至铁器时代。
冯原文化因1959年冯原遗址的发掘而命名,迄今为止,已调查发现100余处冯原文化时期的遗址,其中70余处经过正式发掘。中国学者对越南文化的研究较晚,其研究主要集中在中国西南与越南的关系等。
当年中国考古队对义立遗址中的义立寺南部的区域进行发掘,发现各类遗迹78处,其中冯原文化时期的文化遗存77处,并出土大量的石器、玉器、角器及陶器残片。
川陕联合考古队的研究表明,义立遗址遗存的年代在冯原文化的中期偏早阶段,其绝对年代当在距今3500至3700年之间。澜沧江流域、广西的部分遗址与义立遗址有接近的地方。
川陕联合考古队认为,以三星堆遗址为代表的三星堆文化对周边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越南冯原文化亦受到其深刻影响。冯原文化发现的玉戈、玉璋、T字形玉环、玉璧等与长江上游地区的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同时期的同类器物,无论是器形、制造工艺、纹饰等均极为相似。
此次考古也论证了从四川至越南的文化通道,较为快捷的是南方丝绸之路。南方丝绸之路以成都为起点,向南分为东、西两路。西路沿牦牛道南下至大理,东路从成都平原经五尺道至大理。两道在大理汇为一道继续西行,经保山、腾冲,抵达缅甸密支那;或从保山出瑞丽进抵缅甸八莫,跨入外域。南方丝绸之路国外段东线包括从四川经云南元江下红河的红河道,和从蜀经夜郎至番禺的牂牁道,经由此道发展了西南与东南沿海地区的关系。
报告认为,如果将视野放得更广一些,就会发现在从四川成都至东南亚地区,特别是越南,沿线的遗址中有很多的相似文化因素,这些文化因素中尤以刻画纹陶器最有代表性。从四川的凉山州安宁河流域,到云南的新光,再到云南的保山市,最后到广西的感驮岩和越南的冯原文化这一个广大的地区,在中国的商周时期,从长江上游至东南亚地区,出现了不同层次、不同规模的文化交流活动,这些交流活动增进了各个区域之间的互动。
此次考古发掘为重构“南方丝绸之路”提供了新线索。高大伦说,随着考古工作的持续开展,将能够清晰呈现从三星堆到越南的宏大历史背景,为新时期“丝绸之路”的建设提供宝贵依据。
(本报记者李晓东危兆盖) 来源:光明日报 编辑:秋痕

 2017年5月11日至7月8日,在国家文物局、省文物局的指导和支持下,应哈萨克斯坦伊塞克国家历史文化博物馆的邀请,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派出考古队,对拉哈特古城及其附近古代遗址进行考古调查与试掘。此次合作是中国考古学界与哈萨克斯坦考古学界在田野考古方面的首次合作。  探寻丝绸之路上的古老“足印”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赴哈萨克斯坦拉哈特古城遗址考古记

威尼斯娱乐场 1
威尼斯娱乐场 2
威尼斯娱乐场 3
威尼斯娱乐场 4
 


  记者 郭青 实习生 张芳玲

威尼斯人注册,从上到下依次为出土的陶釜、玉器、陶豆、玉器。资料图片

威尼斯娱乐场 5
分享:QQ空间新浪微博腾讯微博

  “张骞凿空”与“一带一路”上的经济文化交流合作
  公元前138年,张骞从长安出发,沿渭水西行,经过河西走廊,到达敦煌,沿昆仑山北麓西行,向北出玉门关沿天山南麓西行,翻越葱岭进入今中亚地区,再往西,经今伊朗等国到达大秦(罗马帝国在中东的领地)境内,走出了这条前无古人的丝绸之路。自此,中国同中亚、西亚以至南欧的直接交往也建立和密切起来,这就是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所说的“张骞凿空”。
  近年来,中国与哈萨克斯坦两国间的经济文化交流发展迅速。2013年9月7日上午,习近平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发表题为《弘扬人民友谊共创美好未来》的重要演讲,他在演讲中提到:“我的家乡陕西,就位于古丝绸之路的起点。站在这里,回首历史,我仿佛听到了山间回荡的声声驼铃,看到了大漠飘飞的袅袅孤烟。这一切,让我感到十分亲切。哈萨克斯坦这片土地,是古丝绸之路经过的地方,曾经为沟通东西方文明,促进不同民族、不同文化相互交流和合作作出过重要贡献。东西方使节、商队、游客、学者、工匠川流不息,沿途各国互通有无、互学互鉴,共同推动了人类文明进步。”
  哈萨克斯坦是丝绸之路经济带沿线最重要的国家之一,中哈双方在能源、互联互通等领域的合作也已经成为典范。从常年对开口岸、跨境运输管道、跨境铁路干线,到奔驰在哈萨克斯坦大街上的中国汽车和沿中欧班列走上中国百姓餐桌的哈萨克斯坦面粉、菜籽油等,都见证着两国在丝绸之路经济带上的友好往来。
  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拥有先进的考古设备和优秀的研究团队,2017年5月11日首次来到哈萨克斯坦,开展考古交流与合作,期待发现丝绸之路上的古老“足印”。
  精诚合作的跨国考古团队
  此次跨国考古是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首次在哈萨克斯坦开展的考古调查、发掘,目的在于寻觅、揭示先秦至西汉丝绸之路开辟之前发生在哈萨克斯坦这片广袤而古老土地上的历史遗存。此前,在我省周原遗址就曾经出土过中亚人面貌的人面像,“人像的鼻子很高,一看就是中亚人。”拉哈特古城遗址考古队领队丁岩说。
威尼斯娱乐场,  “在那么远的时代,我们就与中亚有了文化上的交流,所以我们也对在哈萨克斯坦发现中原文化的印记充满期待和希望。也许在那个遥远的时代,从某匹来自中原的骆驼的背上掉下了一枚铜钱,它正静静地躺在地下等待着我们去发现。”对于这次哈萨克斯坦考古,丁岩和考古队员充满着另一种期待。
  “这次赴哈考古,我们任务重要,分工明确,没有多一个人,也不能少一个人。”丁岩笑着说道。
  对于这次跨国考古调查,陕西省考古研究院派出了一支年轻的“骨干团队”。被丁岩笑称的“骨干团队”,是由四位年轻的考古队员组成的组合均衡、技术配备先进的考古团队。陕西省考古研究院院长孙周勇是此次考古项目的中方总负责人。四人团队由丁岩、路智勇、苗轶飞、赵汗青组成。丁岩,商周研究室副主任、研究员,本次联合考古发掘队领队。路智勇,业务办公室主任、研究员,负责与外方协调,并负责遗址的文物保护以及参与调查、发掘。苗轶飞,隋唐研究室的助理研究员,负责本次工作的记录、发掘等。赵汗青,科技研究室的研究实习员,主要负责遗址的测绘、摄影、制图等工作。
  “我们这个团队所有人都在一线工作,调查、测绘、记录、绘图,包括做饭、刷碗,都是亲力亲为。每天早上8时出发,12时下班,14时再开始工作,每天除了在现场工作8小时之外,剩下的时间也不是个人的,要用来写日记、拷贝图片、整理资料、记账、做饭、洗碗。生活方面,我们几个有洗菜的、有炒菜的、有打扫卫生的,分工也很明确。汗青、智勇炒菜很在行,我和小苗的任务主要是负责洗菜、刷碗。”丁岩笑着说。

 

期待发现中原文化的印记
  由于这是中国考古学界与哈萨克斯坦考古学界在田野考古工作方面的首次合作,两个团队都十分重视双方的沟通和交流。
  “这次联合考古工作得到了伊塞克国家历史文化博物馆馆长古米丽拉的大力支持。在两名翻译的配合下,我们的发掘工作迅速顺利开展。”丁岩说。
  位于哈萨克斯坦境内天山北麓的拉哈特遗址,东距中国霍尔果斯约250公里,西距阿拉木图约50公里,是丝绸之路北线上的一处重要遗址点,传说是塞人王族的居住遗址,著名的伊塞克金人墓葬就位于该遗址附近。拉哈特遗址所在的伊塞克镇区域,位于伊塞克河谷的冲积扇上。白色的伊塞克国家历史文化博物馆大楼在伊塞克镇西侧约3公里处,周围是80多座有大型封土的古代墓葬区域。拉哈特遗址呈长方形,面积约25万平方米。遗址核心是一座近似方形的高台,顶部小,底部大,高约18米,顶端面积约3200平方米,周围有两道壕沟围绕。
  此前也有其他国家的考古队在哈萨克斯坦拉哈特遗址附近区域开展过考古调查和发掘,但是出于对中国考古技术和历史研究等多方面的信任,被视为特别重要的拉哈特遗址,哈方只愿意同陕西省考古研究院联合组建考古队进行发掘研究。考古队在拉哈特遗址内布设探沟3座,面积合计32平方米。其中,TG1长10米,宽2米,发掘深度最深约4.4米,清理到的主要遗迹有灰沟、灰坑、房址、灶、炉等多类,遗址出土器类有铁、陶、石、骨等可辨器物(片)共约80件,主要是罐、钵等器。
  在这次跨国考古中,中国特有的考古工具“洛阳铲”在发掘过程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考古队探测到深度达4米多的文化堆积层,发掘确认深度是4.4米。以游牧生活为主的古代人群形成的遗址,很难有这么厚的文化堆积。这一发现,在当地考古界引起不小的轰动。
  按照中哈双方签订的协议,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将在哈萨克斯坦开展为期5年的考古调查和发掘活动。2018年,陕西省考古研究院将再次赴哈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更大规模的发掘。
  文化交流之外的淳朴友好
  58天的赴哈考古暂时告一段落,所有出土文物都已移交当地博物馆,并对所有遗址进行了“回填”保护,这次工作也正式拉开了中亚考古的序幕。在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的办公室里,丁岩还在回味赴哈考古的日子,当地淳朴的民风和老百姓友好的态度,让身处异国他乡的考古队员们感到温暖。
  地处伊犁河谷、属丰饶之地的伊塞克,在哈萨克语中的意思是“天堂之门”。当地的经济以农牧业为主,其他的产业较少。在当地的农贸市场里,还可以看到丝绸之路所延续下来的商业贸易。考古队驻地正好对着天山北麓,早上一起床就可以看见天山皑皑的白雪、连绵不断的黛青色的山脉。晴的时候,天空总是湛蓝湛蓝的。
  当地的百姓都很乐观淳朴。在丁岩的考古日志中,记录下了许多与当地人沟通交流的场景。考古队员在哈萨克斯坦的拉哈特古城遗址工作期间,附近的放牧老人闲暇时间常来考古发掘工地看热闹。虽然语言不通,但见面握手,微笑相向,却是必定的。“记得他第一次来工地,快到午饭时间,考古队同仁就邀请他在灶上吃午饭。几天后,放牧老人通过翻译告诉考古队,依照哈萨克人的礼节,他要送给考古队一头羊作为礼物。我告诉翻译,礼收下,但一定要付给老人钱。牧羊人坚决不收。当天的午饭,就是清炖羊肉。通过翻译,我表达了考古队的感谢。老人回答说:‘不谢不谢,这是哈萨克人对于新邻居应该的礼节。’”
  有一次,队员们傍晚散步时在小区见到一位5岁左右的小男孩迎面而来。小男孩拎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几张饼子,看见了队员们,很友好地拿出一张。丁岩高兴地笑了笑,并且用手比划“不吃”,同时很大声地说了“谢谢”。当小男孩看到了距离五六米远的同事,又问了声好,随后将饼放回袋子,伸出右手握手。“一个很有礼貌的小男孩。”丁岩在日记中写道。

  20世纪80年代,一批关注东南亚考古的中国学者就已经注意到——越南北部青铜至铁器时代的考古学文化与四川地区同时期或稍早时期的考古文化面貌存在着某些相似性或一致性,越南北部的永福省和富寿省还陆续出土了几件形式与三星堆文化同类器极其相似的玉器(牙璋)。有关古蜀国与位于现越南北部的古文郎国的交流和来往,在中越两国的史籍中均有或多或少的记载和暗喻。因此,了解四川盆地与越南北部青铜时期考古学文化的关系,特别是三星堆文化对东南亚文化的影响对中国考古工作者极具吸引力。

来源:陕西日报  作者:郭青 张芳玲

 

  作为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的发起者,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高大伦说,本次发掘是中越两国之间的首次联合考古发掘。它对于研究越南北部青铜时代早期文化以及其与中国华南、西南地区青铜时代文化的关系和交流、了解三星堆文化的辐射范围、去向等具有重要意义。

 

  经过此次考古证实,在张骞凿空西域、开通北方丝绸之路以前,南方丝绸之路一直是通往东南亚、西亚的唯一通道,该通道所发挥的作用,可以追溯到商周时期,也就是越南的冯原文化时期。

 

  赴越考古 跨国合作

 

  1992年,高大伦参加一次在香港举行的东亚古玉研讨会时,越南学者表示可和中国学者共同研究并且欢迎中国考古机构到越南调查发掘,高大伦怦然心动。2004年,高大伦参加了中越边境学术考察,第一次在越南博物馆见到与三星堆文物相似的玉牙璋实物,当即与越方商讨合作考古的可能。为壮大野外考古实力,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还请陕西省考古研究院一同参与。

 

  2006年,由四川省考古研究院与陕西省考古研究院组成的考古队前往越南永福省义立遗址进行了考古发掘。中方考古队到越南后,越方积极配合,在圈定大范围后,考古队可自己选点。经过前期的选点和勘探,最后考古队选定在越南永福省义立遗址作为发掘地点,先后共布了4个探方。

 

  在越南发掘期间,中国考古队的工作得到了越南国家博物馆的首肯。时任考古队领队、四川省文物考古研究院三星堆考古工作站站长雷雨回忆,洛阳铲在越南考古工地发挥了很大作用,令越南同行大感兴趣,这也是首次在越使用洛阳铲进行考古勘探工作。我们的考古从调查、发掘,到修复、整理自成体系的理论方法也在越南的考古工地中得到了较好的应用展示。

 

  高大伦说,在越南前后工作近三个月,发掘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尤其是亲手发掘出了与三星堆同时期的,与三星堆文化有一定联系的一批遗物遗迹,收获远超预期。至此,川陕两家考古院在越南的考古发掘为中国考古走出国门开了个好头。此次考古犹如蝴蝶扇动的翅膀,其后,国内机构陆续开启去俄罗斯、肯尼亚、老挝等地的考古工作,中国考古逐步走向世界。

 

  “作为一个大国,经济要出去,文化也要出去,甚至在有些地方,文化还应该先行。与别的国家打交道,首先要了解别人的文化,考古是途径之一。”高大伦建议,考古走出去国家应该通盘考虑,上升到国家战略和国家行为方面来,这是一个大国应该有的担当。他希望高校培养更多的对外考古人才。

 

  为重构南方丝绸之路提供新线索

 

  越南义立冯原文化遗存发掘考古涉及的冯原文化在越南可谓知名度极高,大致为铜石并用时代至铁器时代。

 

  冯原文化因1959年冯原遗址的发掘而命名,迄今为止,已调查发现100余处冯原文化时期的遗址,其中70余处经过正式发掘。中国学者对越南文化的研究较晚,其研究主要集中在中国西南与越南的关系等。

 

  当年中国考古队对义立遗址中的义立寺南部的区域进行发掘,发现各类遗迹78处,其中冯原文化时期的文化遗存77处,并出土大量的石器、玉器、角器及陶器残片。

 

  川陕联合考古队的研究表明,义立遗址遗存的年代在冯原文化的中期偏早阶段,其绝对年代当在距今3500至3700年之间。澜沧江流域、广西的部分遗址与义立遗址有接近的地方。

 

  川陕联合考古队认为,以三星堆遗址为代表的三星堆文化对周边文化产生了重大影响,越南冯原文化亦受到其深刻影响。冯原文化发现的玉戈、玉璋、T字形玉环、玉璧等与长江上游地区的三星堆遗址出土的同时期的同类器物,无论是器形、制造工艺、纹饰等均极为相似。

 

  此次考古也论证了从四川至越南的文化通道,较为快捷的是南方丝绸之路。南方丝绸之路以成都为起点,向南分为东、西两路。西路沿牦牛道南下至大理,东路从成都平原经五尺道至大理。两道在大理汇为一道继续西行,经保山、腾冲,抵达缅甸密支那;或从保山出瑞丽进抵缅甸八莫,跨入外域。南方丝绸之路国外段东线包括从四川经云南元江下红河的红河道,和从蜀经夜郎至番禺(今广州)的牂牁道,经由此道发展了西南与东南沿海地区的关系。

 

  报告认为,如果将视野放得更广一些,就会发现在从四川成都至东南亚地区,特别是越南,沿线的遗址中有很多的相似文化因素,这些文化因素中尤以刻画纹陶器最有代表性。从四川的凉山州安宁河流域,到云南的新光,再到云南的保山市,最后到广西的感驮岩和越南的冯原文化这一个广大的地区,在中国的商周时期,从长江上游至东南亚地区,出现了不同层次、不同规模的文化交流活动,这些交流活动增进了各个区域之间的互动。

 

  此次考古发掘为重构“南方丝绸之路”提供了新线索。高大伦说,随着考古工作的持续开展,将能够清晰呈现从三星堆到越南的宏大历史背景,为新时期“丝绸之路”的建设提供宝贵依据。

 

  (原文刊于:《光明日报》2016年08月26日09版)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