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无为之治”唐愍帝与初唐医学

初唐是一个以宫廷文学为主流的文学时代,帝王与文人和文学的关系相当密切。唐太宗、武则天、唐中宗等帝王不仅对文学相当爱好和重视,而且他们自身也有一定的文学修养和创作能力。与他们几位相比,唐高宗算得上是初唐时期文学修养最差、对文学最缺乏兴趣的帝王之一。他的诗现仅存九首,比太宗和武则天少得多。而从其现存的几首诗来看,水平都比较低。比如他写过一首《九月九日》,这类题目通常应该由深秋景象写到思远怀人,追求意境的清悠深远。而他的这首诗前半部分写清幽的秋景,后半部分则转写扈从侍卫的盛大威严,显得很不协调。这足以见出他对诗歌创作传统缺乏基本的了解。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太宗等帝王在位期间,文学创作的总体水平并不高,文学的发展比较缓慢,而高宗在位期间,无论是宫廷文学还是宫廷以外的文学,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出现了上官仪和“初唐四杰”等具有开拓性的重要作家,形成了初唐文学的一个高峰。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同唐高宗本人也有一定的直接关系。贞观时期,唐太宗是宫廷文坛的核心和领袖。但是,太宗出身行武,早年没有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而且他一生的理想和建树主要是在政治方面。所以,尽管他对文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兴趣,却并不真正懂得和了解文学,当然也就不可能创作出上乘的作品来。闻一多先生说:“太宗毕竟是一个重实际的事业中人,诗的真谛,他并没有,恐怕也不能参透。他对于诗的了解,毕竟是个实际的人的了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华,是一种文辞的浮肿,也就是文学的一种皮肤病。”(《唐诗杂论·类书与诗》)这番话讲得是很深刻的。另一方面,太宗又是一位极具权威且自视甚高的皇帝,由他来亲自主持和领导宫廷诗歌的唱和,则参与唱和的臣子们当然不敢尽情展现和发挥自己的水平。所以贞观时期的君臣唱和表面上看虽然很热闹,而实际的创作水平却实在无足称道。高宗即位以后,由于他对文学缺乏兴趣和热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像太宗那样身边围绕着一大群文人,经常在一起优游唱和了。于是,贞观时期热闹一时的君臣唱和的景象到高宗时不复存在了。没有了皇帝的积极参与,宫廷诗的创作中心自然也就要发生转移。上官仪、许敬宗等政治地位比较高的文人自然就代替高宗成为这个时期的宫廷文坛的领导者。上官仪、许敬宗等都是文学造诣相当高的诗人,由他们来领导宫廷文坛,宫廷诗的创作很快就出现了新局面。《旧唐书·上官仪传》:“本以词彩自达,工于五言诗,好以绮错婉媚为本。仪既显贵,故当时多有效其体者,时号‘上官体’。”尽管“上官体”因其严重的形式主义倾向饱受后来诗人的批评,但比起贞观时期那种形同类书的粗糙作品,其艺术上的精美程度明显要高得多;而它在声律对仗方面的尝试和探索,使初唐诗歌开始向格律化的方向迈进,为近体诗的发展和定型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这些进步的因素都是我们不应否认的。《旧唐书·高宗纪上》说高宗“幼而岐嶷端审,宽仁孝友”,意思是说他从小就很聪明,性格稳重谨慎,为人宽厚仁爱、孝顺友悌。无论是从正史还是史料笔记当中,都能看出他为人尚实、稳重、端方,具有典型的儒学政教型人格特征。而当时的新进文士则具有薄德无行的群体特征,“四杰”就是如此:史载王勃“恃才傲物,为同僚所嫉。有官奴曹达犯罪,勃匿之,又惧事泄,乃杀达以塞口”;骆宾王“落魄无行,好与博徒游”;杨炯“为政残酷,人吏动不如意,辄搒杀之”。(均见其《旧唐书》本传)。以高宗那种“岐嶷端审,宽仁孝友”的品格和为人,对那些薄德无行的新进文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如龙朔元年,高宗诸子在一起斗鸡,时在沛王李贤府任修撰的王勃写了一篇《檄周王鸡文》,高宗看了之后大怒说:“此交构之渐也。”下令将王勃赶出沛王府。西汶艺术网[;

初唐是一个以宫廷文学为主流的文学时代,帝王与文人和文学的关系相当密切。唐太宗、武则天、唐中宗等帝王不仅对文学相当爱好和重视,而且他们自身也有一定的文学修养和创作能力。与他们几位相比,唐高宗算得上是初唐时期文学修养最差、对文学最缺乏兴趣的帝王之一。他的诗现仅存九首,比太宗和武则天少得多。而从其现存的几首诗来看,水平都比较低。比如他写过一首《九月九日》,这类题目通常应该由深秋景象写到思远怀人,追求意境的清悠深远。而他的这首诗前半部分写清幽的秋景,后半部分则转写扈从侍卫的盛大威严,显得很不协调。这足以见出他对诗歌创作传统缺乏基本的了解。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太宗等帝王在位期间,文学创作的总体水平并不高,文学的发展比较缓慢,而高宗在位期间,无论是宫廷文学还是宫廷以外的文学,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出现了上官仪和“初唐四杰”等具有开拓性的重要作家,形成了初唐文学的一个高峰。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同唐高宗本人也有一定的直接关系。贞观时期,唐太宗是宫廷文坛的核心和领袖。但是,太宗出身行武,早年没有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而且他一生的理想和建树主要是在政治方面。所以,尽管他对文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兴趣,却并不真正懂得和了解文学,当然也就不可能创作出上乘的作品来。闻一多先生说:“太宗毕竟是一个重实际的事业中人:诗的真谛,他并没有,恐怕也不能参透。他对于诗的了解,毕竟是个实际的人的了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华,是一种文辞的浮肿,也就是文学的一种皮肤病。”(《唐诗杂论·类书与诗》)这番话讲得是很深刻的。另一方面,太宗又是一位极具权威且自视甚高的皇帝,由他来亲自主持和领导宫廷诗歌的唱和,则参与唱和的臣子们当然不敢尽情展现和发挥自己的水平。所以贞观时期的君臣唱和表面上看虽然很热闹,而实际的创作水平却实在无足称道。高宗即位以后,由于他对文学缺乏兴趣和热情,自然也就不可能像太宗那样身边围绕着一大群文人,经常在一起优游唱和了。于是,贞观时期热闹一时的君臣唱和的景象到高宗时不复存在了。没有了皇帝的积极参与,宫廷诗的创作中心自然也就要发生转移。上官仪、许敬宗等政治地位比较高的文人自然就代替高宗成为这个时期的宫廷文坛的领导者。上官仪、许敬宗等都是文学造诣相当高的诗人,由他们来领导宫廷文坛,宫廷诗的创作很快就出现了新局面。《旧唐书·上官仪传》:“(仪)本以词彩自达,工于五言诗,好以绮错婉媚为本。仪既显贵,故当时多有效其体者,时号‘上官体’。”尽管“上官体”因其严重的形式主义倾向饱受后来诗人的批评,但比起贞观时期那种形同类书的粗糙作品,其艺术上的精美程度明显要高得多;而它在声律对仗方面的尝试和探索,使初唐诗歌开始向格律化的方向迈进,为近体诗的发展和定型做出了一定的贡献。这些进步的因素都是我们不应否认的。《旧唐书·高宗纪上》说高宗“幼而岐嶷端审,宽仁孝友”,意思是说他从小就很聪明,性格稳重谨慎,为人宽厚仁爱、孝顺友悌。无论是从正史还是史料笔记当中,都能看出他为人尚实、稳重、端方,具有典型的儒学政教型人格特征。而当时的新进文士则具有薄德无行的群体特征“四杰”就是如此,史载王勃“恃才傲物,为同僚所嫉。有官奴曹达犯罪,勃匿之,又惧事泄,乃杀达以塞口”;骆宾王“落魄无行,好与博徒游”;杨炯“为政残酷,人吏动不如意,辄搒杀之”。(均见其《旧唐书》本传)。以高宗那种“岐嶷端审,宽仁孝友”的品格和为人,对那些薄德无行的新进文人当然不会有什么好印象。如龙朔元年,高宗诸子在一起斗鸡,时在沛王李贤府任修撰的王勃写了一篇《檄周王鸡文》,高宗看了之后大怒说:“此交构之渐也。”下令将王勃赶出沛王府。(《通鉴》卷二百)永隆元年,太子李贤以谋反罪遭废黜,在搜查太子宫府时,发现了太子洗马刘讷言编撰的献给李贤取乐的《俳偕集》,高宗得知此事后非常恼怒,说:“以《六经》教人,犹恐不化,乃进俳谐鄙说,岂辅导之义邪!”遂将刘讷言流放于振州。(《通鉴》卷二零二)有一次高宗在洛阳召集僧人静泰和时为道士的蜀郡文人李荣进行辩论,李荣词屈。第二天,高宗让人责问李荣为什么过去在长安和僧人辩论时言辞犀利,而这一次却表现如此之差。李荣情急之下回答说,如果我不这样做,陛下一定不高兴。高宗听了非常生气,责令李荣回梓州老家,不准他再留在洛阳。(《集古今佛道论衡》卷丁)咸亨间,一位叫员半千的下层文人,向高宗上书求官,自称文才天下第一,高宗览书之后,对他不予理睬。(《旧唐书·员半千传》)从这些事例中可以明显看出高宗对那些品行浮薄的新进文士非常反感。而一旦作为最高统治者的皇帝对他们没了好感,朝廷的大臣们自然不敢举荐他们,所以,不管他们的文名有多大,也不管他们多么努力地干谒求进,都无济于事。另一方面,高宗虽然性格懦弱,但并不昏愦。他从贞观十七年被立为太子之后,太宗对他进行了极为严格和精心的储君教育,这不仅培养了他沉稳端方的品格,也大大提高他治国理政的能力。即位之后,他基本上能够按照太宗《帝范》中的要求来治国。对于高宗的政治才干,历代史家一向很少给予正面评价,但只要把他和中宗、睿宗比较一下就会发现,高宗是远远胜于他们的。正因为如此,他用人一般来说更注重实际才能,对只有文名而无实际治国理政的经验和才能的文人一般不会予以重用。高宗时期,最受亲遇的文人莫过于薛元超。据《旧唐书·薛元超传》载,薛元超多次上书高宗讨论国家大事,高宗都欣然接受。有一次高宗对他说,有你在中书省,中书省就用不着那么多的人了。永隆二年,高宗巡幸东都,让元超辅佐太子监国,临行前高宗对他说:“朕之留卿,如去一臂。但吾子未闲庶务,关西之事,悉以委卿。所寄既深,不得默尔。”可见,高宗之重用薛元超,主要是看重薛的政治才干而非文学才华。前面提到的那个员半千,上书高宗求官未果,后来又应岳牧举试,高宗在亲自策试他们时,发现他确有独到见解和实际才干,态度立即发生转变。员氏这次不仅对策及第,并被擢拜为左卫渭上参军,充任宣慰吐蕃使。(《大唐新语》卷四)可见,重实际才干而轻文学才能,是高宗用人的主要倾向。他的这种人才观,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唯以文学知名的文人难有好的政治前途。由于仕进无门,他们无法在长安和宫廷立足,为了生计和前途,只得辗转来到外地,或游历、或从军、或入幕,人生经历、思想感情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于是乎他们的创作也就从宫廷转向市井,由台阁转到江山塞漠,感情真实了、思想健康了、格调矫健了,宫廷文学一统天下的格局被打破,文学创作呈现出新的气象和面貌,已经徘徊了近五十年的初唐文学终于向前迈进了一大步。总之,在初唐诸帝王中,高宗是一位文学上的“无为”者,而恰恰是他的这种“无为”,为困在帝王和宫廷手中的文学松开了绑,成为推动初唐文学发展的一种积极因素。<


这是初唐时期,代表另外一个风格的作家群了。

离我最近的远方

01先说一下什么叫初唐四杰

往事里最清澈的魔障

初唐是一个以宫廷文学为主流的文学时代,帝王与文人和文学的关系相当密切。唐太宗、武则天、唐中宗等帝王不仅对文学相当爱好和重视,而且他们自身也有一定的文学修养和创作能力。与他们几位相比,唐高宗算得上是初唐时期文学修养最差、对文学最缺乏兴趣的帝王之一。他的诗现仅存九首,比太宗和武则天少得多。而从其现存
的几首诗来看,水平都比较低。比如他写过一首《九月九日》,这类题目通常应该由深秋景象写到思远怀人,追求意境的清悠深远。而他的这首诗前半部分写清幽的秋景,后半部分则转写扈从侍卫的盛大威严,显得很不协调。这足以见出他对诗歌创作传统缺乏基本的了解。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太宗等帝王在位期间,文学创作的总体水平并不高,文学的发展比较缓慢,而高宗在位期间,无论是宫廷文学还是宫廷以外的文学,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出现了上官仪和“初唐四杰”等具有开拓性的重要作家,形成了初唐文学的一个高峰。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同唐高宗本人也有一定的直接关系。

所谓初唐四杰,是指共同活跃于公元七世纪后半期文坛的四位杰出诗人。就是王勃、杨炯、卢照邻和骆宾王。

梦里归来反复无常

贞观时期,唐太宗是宫廷文坛的核心和领袖。但是,太宗出身行武,早年没有受过良好的文化教育,而且他一生的理想和建树主要是在*方面。所以,尽管他对文学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和兴趣,却并不真正懂得和了解文学,当然也就不可能创作出上乘的作品来。闻一多先生说:“太宗毕竟是一个重实际的事业中人:诗的真谛,他并没有,恐怕也不能参透。他对于诗的了解,毕竟是个实际的人的了解。他所追求的只是文藻,是浮华,是一种文辞的浮肿,也就是文学的一种皮肤病。”(《唐诗杂论·类书与诗》)这番话讲得是很深刻的。另一方面,太宗又是一位极具权威且自视甚高的皇帝,由他来亲自主持和领导宫廷诗歌的唱和,则参与唱和的臣子们当然不敢尽情展现和发挥自己的水平

这几位作家在生活遭遇、思想性格、文学主张、诗文创作等都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所以人们把他们放在一起,称为初唐“四杰”。

是你 是我的初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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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唐四杰之中呢,他们的排序是王杨卢骆。这在他们生平就已经排定了,但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在四杰之中,王勃和骆宾王的成就相对要高一些。

初唐四杰他们的创作共同体现了,既沿袭六朝又变革六朝文风的两种倾向:一方面他们不满意六朝文风,力求革新,在内容、气骨、兴象方面都大大的超过了六朝;但,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他们并没有完成脱离六朝的旧习气,在声调、章法和词藻的修辞方面仍有六朝遗风。

所以从总的情况来看,他们是一批除旧固新的过渡者。

下面我把四杰的简单情况给介绍一下。

02初唐四杰简述

第一位是王勃(649—679),字子安,初唐著名诗人王绩侄孙。

这个人是天才早熟,六岁能文,十四岁入仕做官,这也算是少年得志了。但是,他仕途中两次遭黜,一次是因为两个王府斗鸡的事情,王勃写了一篇游戏的文字,结果触怒了唐高宗,所以一气之下把他赶出了王府,此后他又被派到另一个地方当了一个参军的小官,不久又因为管闲事,私自藏匿官府追拿的逃犯,他知道这是犯法的,于是,他又杀了这个人。

按照唐律,杀人是要偿命的,所以王勃呢,犯了死罪,不过呢,他的命比较好,正好赶上大赦,所以他就遇赦无事,但是他父亲却因此受牵连,被贬官到了交趾那个小地方,应该现在越南的北部,做交趾县的县令,然后王勃又一次丢了官。

所以,这位少年得志的人物,在仕途中并不顺利,到27岁的时候,他去交趾探望他的父亲,当路过江西滕王阁时,写了一篇很有名气的文章,叫《滕王阁序》,这是一再传诵的名作了,那么这次到交趾去,渡海的时候,因为船翻了,他是惊悸而死,只活了27岁。

他的诗文集,就叫《王子安集》。

第二位呢,是杨炯(650—689)。

这也是一位神童了,十岁举神童。但是仕途也不那么顺利,曾做过盈川县令,还做过几个小官了。到晚年遭遇也不太好,所以他的集子呢,就叫《盈川集》。

第三位呢,叫卢照邻(637—689),字升之,自号幽忧子,一生也是做过几任小官,晚年长期卧病,不堪其苦,自溺而亡,有《卢升之集》,又称《幽忧子》集。

第四位呢,叫骆宾王(640—684),这是一位极富才情的作家,也极富浪漫气质。

他在高宗时入朝作为侍御史,不久被诬入狱。后贬官临海县丞,世称骆临海,贬官之后,心怀不满,很快就辞官不干了。睿宗时参与讨伐武则天,兵败不知所终,有《骆临海集》。

03四杰生平遭际与文学主张

这四杰年纪都活得不大,官位不高,但都是才华横溢,而又仕途多舛;他们慷慨有志,而又报国无门。

这样就使得他们的创作,就大大区别于六朝时期的宫体诗人,他们的内容呢,就更加贴近生活,他们的作品中,也就更多了一些牢骚不平之气,和愤懑不平之情。

从文学主张上来看,他们也有一些共同之处,他们都反对华而不实的六朝的绮靡文风,他们决心要革除当时文风的弊端,追求一种“壮而不虚,刚而能润,雕而不碎,按而弥坚”的新文风。

所以他们在文风的改革方面是破旧立新,是做出了他们的贡献的。

04初唐四杰的诗在内容上来说比宫廷诗,有了一些新的开拓

这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方面,是他们都写了一些边塞诗。

初唐诗人由于时代的影响,不少诗人都喜欢写边塞诗,四杰呢,成就上算是比较高的,比如杨炯的《从军行》中的“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表达诗人要建立功业的豪情壮志,代表了初唐时期一部分文人所特有的,蓬勃向上的精神面貌。

《从军行》: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

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急于到边境,是一种建功立业最典型的写照,也可以说是一种时代精神的体现了。

再比如像骆宾王的《从军行》抒写戎幕生涯,不但笔力遒劲,格调苍老,也象征着一种爱国精神,十分感人。

《从军行》

作者:骆宾王

平生一顾重,意气溢三军。

野日分戈影,天星合剑文。

弓弦抱汉月,马足践胡尘。

不求生入塞,唯当死报君。

第二种内容是送别诗:比如大家都非常熟悉的,王勃的《送杜少府之之任蜀州》。

《送杜少府之任蜀州》:

作者:王勃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我们知道,作为送别诗,一般都是很伤感的,但是到了初唐时期,四杰的一些送别诗,格调开朗昂扬,感情深沉动人。

虽然不乏朋友之间的离别之情,但是又绝对没有那种黯然销魂的忧伤,也没有传统文人那种离别时的酸涩的味道。

又如骆宾王的《于易水送人》于怀古之中,“壮士发冲冠”,荆柯刺秦王,饯行之地,就会想到易水送别的场面,在首诗在怀古当中充溢着悲凉的离别之情。

《于易水送人》:

此地别燕丹,壮士发冲冠。

昔时人已没,今日水犹寒。

我们读到了这首诗,很容易想到,“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之情。

所以,送别诗的内容,和传统的送别诗已经有了明显的不同。格调高昂,感情健康。

第三个是写景咏物的诗。

比如王勃的《滕王阁序》,在写之前,也写了一首《滕王阁诗》,这是一首写景抒怀作品了,在宴席之作中充分表达了作者对宇宙自然和社会人生感慨。

《滕王阁诗》: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珠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再比如骆宾王的《在狱咏蝉》以蝉自比,托物喻志,极写悲愤沉痛之情。这是他被诬陷关监狱之后,在秋天听到蝉叫有所感,写的这么一首诗了。

《在狱咏蝉》: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侵。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写秋日寒蝉的处境不妙,其实呢,是以蝉自喻,写自己险恶的政治处境,没有人相信蝉的高洁,而事实上是说明,没有人相信骆宾王是无辜被关监狱的,表达了一种强烈的,希望有人能够理解的感情。

第四类是讽刺诗。

四杰都写了一些诗,从表面上看,是乎有歌功颂德的嫌疑,比如好似歌颂现实的繁华热闹,但是实际上我们体会一下诗歌的精神实质来看,这些诗都暗含着对当时社会的讽刺之意了。

比如最典型的像卢照邻的《长安古意》:

长安大道连狭斜,青牛白马七香车。玉辇纵横过主第,金鞭络绎向侯家。

龙衔宝盖承朝日,凤吐流苏带晚霞。百尺游丝争绕树,一群娇鸟共啼花。

游蜂戏蝶千门侧,碧树银台万种色。复道交窗作合欢,双阙连甍垂凤翼。

梁家画阁中天起,汉帝金茎云外直。楼前相望不相知,陌上相逢讵相识?

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比目鸳鸯真可羡,双去双来君不见?生憎帐额绣孤鸾,好取门帘帖双燕。

双燕双飞绕画梁,罗帷翠被郁金香。片片行云着蝉鬓,纤纤初月上鸦黄。

鸦黄粉白车中出,含娇含态情非一。妖童宝马铁连钱,娼妇盘龙金屈膝。

御史府中乌夜啼,廷尉门前雀欲栖。隐隐朱城临玉道,遥遥翠幰没金堤。

挟弹飞鹰杜陵北,探丸借客渭桥西。俱邀侠客芙蓉剑,共宿娼家桃李蹊。

娼家日暮紫罗裙,清歌一啭口氛氲。北堂夜夜人如月,南陌朝朝骑似云。

南陌北堂连北里,五剧三条控三市。弱柳青槐拂地垂,佳气红尘暗天起。

汉代金吾千骑来,翡翠屠苏鹦鹉杯。罗襦宝带为君解,燕歌赵舞为君开。

别有豪华称将相,转日回天不相让。意气由来排灌夫,专权判不容萧相。

专权意气本豪雄,青虬紫燕坐春风。自言歌舞长千载,自谓骄奢凌五公。

节物风光不相待,桑田碧海须臾改。昔时金阶白玉堂,即今惟见青松在。

寂寂寥寥扬子居,年年岁岁一床书。独有南山桂花发,飞来飞去袭人裾。

第一部分,借用历史题材展示唐代京城社会生活的画卷。

第二部分,写长安城的夜生活,包括一些恶少,一些侠客,一些官吏,也包括禁卫军的军官,这样的人他们的疯狂的夜生活。

第三部分是,当时京城权贵们的专横,互相的倾轧,争权夺利,并且呢,作者已经预示到他们是好景不长。

最后部分就四句,借汉朝的杨雄,靠他的才华,靠他的节操,这样的人倒可以青名远扬。实际上是作者借杨雄来自况,寄予自己怀才不遇之情。

全诗借汉来写唐,诗中写的都是汉朝的人物,但实际上,是处处写唐朝京城长安的繁华,热闹,疯狂,争权夺利,事实上,这是明显的揭露批判之意了。

像这样的诗,先是借用历史题材,但是呢,展示的是现代都市生活的画卷,描写京城的繁华、权贵的豪纵之后,笔锋一转,讽刺他们,想要长久富贵,那只不过是黄粱一梦。而只有像杨雄那样的怀才不遇的隐士,才能够流芳百代,在对现实的批判中增加了一种冷峻的人生哲理思考。

此外,像骆宾王的《帝京篇》,也是这方面的代表作,都寄予着作者对现实的某种不满,揭露与讽刺。

《帝京篇》:

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子尊。

皇居帝里崤函谷,鹑野龙山侯甸服。五纬连影集星躔,八水分流横地轴。秦塞重关一百二,汉家离宫三十六。桂殿嶔岑对玉楼,椒房窈窕连金屋。三条九陌丽城隈,万户千门平旦开。复道斜通鳷鹊观,交衢直指凤凰台。

剑履南宫入,簪缨北阙来。声名冠寰宇,文物象昭回。

钩陈肃兰戺,璧沼浮槐市。铜羽应风回,金茎承露起。校文天禄阁,习战昆明水。朱邸抗平台,黄扉通戚里。

平台戚里带崇墉,炊金馔玉待鸣钟。小堂绮帐三千户,大道青楼十二重。宝盖雕鞍金络马,兰窗绣柱玉盘龙。绣柱璇题粉壁映,锵金鸣玉王侯盛。王侯贵人多近臣,朝游北里暮南邻。陆贾分金将宴喜,陈遵投辖正留宾。

赵李经过密,萧朱交结亲。

丹凤朱城白日暮,青牛绀幰红尘度。侠客珠弹垂杨道,倡妇银钩采桑路。倡家桃李自芳菲,京华游侠盛轻肥。延年女弟双凤入,罗敷使君千骑归。

同心结缕带,连理织成衣。

春朝桂尊尊百味,秋夜兰灯灯九微。翠幌珠帘不独映,清歌宝瑟自相依。且论三万六千是,宁知四十九年非。

古来荣利若浮云,人生倚伏信难分。始见田窦相移夺,俄闻卫霍有功勋。

未厌金陵气,先开石椁文。

朱门无复张公子,灞亭谁畏李将军。相顾百龄皆有待,居然万化咸应改。桂枝芳气已销亡,柏梁高宴今何在。春去春来苦自驰,争名争利徒尔为。久留郎署终难遇,空扫相门谁见知。当时一旦擅豪华,自言千载长骄奢。倏忽抟风生羽翼,须臾失浪委泥沙。**

黄雀徒巢桂,青门遂种瓜。

黄金销铄素丝变,一贵一贱交情见。红颜宿昔白头新,脱粟布衣轻故人。故人有湮沦,新知无意气。灰死韩安国,罗伤翟廷尉。

已矣哉,归去来。

马卿辞蜀多文藻,扬雄仕汉乏良媒。三冬自矜诚足用,十年不调几邅回。

汲黯薪逾积,孙弘阁未开。谁惜长沙傅,独负洛阳才。

以上内容,都体现了四杰的诗,诗歌内容在一定的程度上突破了宫体诗的藩篱,内容向外有所开拓,正如闻一多先生所说的那样,到了四杰,他们的诗歌,已经开始由宫廷走向市井,从台阁移至江山与塞漠。这些抒怀言志之作大大增加了诗歌的现实性。

这是从内容方面来看,四杰的诗,有了一些新的内容,完全区别于传统的宫体诗人了。

05四杰艺术成就

那么,在艺术表现上,四杰诗歌的成就也是非常突出的。就体裁方面来看,卢、骆更擅长七言歌行,王、杨则专工五律,应该说,四杰他们对唐代律诗的定型做出了贡献。

就诗歌的诗风方面,还有六朝诗歌的残余,但是呢,在诗歌的气骨兴象方面已显出唐音特色,具有强烈的抒情性,他们的热情幻想,牢骚不平,都强烈的充溢于字里行间,所以他们的诗歌气势雄壮,意境宏博,节奏有力,语言浏亮。

像这样一些特点,都应该说是一种盛世气象,跟六朝的宫体诗是大异奇趣了。

就四人的风格来讲,可以说是各有特色。

明代的陆时雍在《诗镜总论》评曰:“王勃高华,杨炯雄厚,照邻清藻,宾王坦易,子安其最杰乎?调入初唐,时带六朝锦色”。

大体上说出了四杰之诗的风格特点,当然了,王勃在高华之中还有沉郁,骆宾王在坦易之中还有孤傲,用两个字来概括一个人的诗风,当然是不那么完全准确,但大体上能够说出他们的特点。

这说明他们的诗歌已经是唐音了,但是还带有六朝时代的残余。正说明他们承前启后,过渡时期的特点。四杰诗杜甫称之为“当时体”,称他们是“不废江河万古流”,在唐诗发展中有特定的历史地位。

四杰之文虽多为赋体骈文,但增加了抒发个性、关切现实的内容;词采虽丰赡典丽,属对精工,但气势充沛,境界开阔。

代表作是王勃的《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和骆宾王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

《秋日登洪府滕王阁饯别序》: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星分翼轸,地接衡庐,襟三江而带五湖,控蛮荆而引瓯越。物华天宝,龙光射斗牛之墟;人杰地灵,徐孺下陈蕃之榻。雄州雾列,俊彩星驰,台隍枕夷夏之交,宾主尽东南之美。都督阎公之雅望,棨戟遥临;宇文新州之懿范,骖帷暂住。十旬休暇,胜友如云;千里逢迎,高朋满座。腾蛟起凤,孟学士之词宗;紫电清霜,王将军之武库。家君作宰,路出名区;童子何知,躬逢胜饯。

时维九月,序属三秋。潦(lǎo)水尽而寒潭清,烟光凝而暮山紫。俨骖(cān)騑(fēi)于上路,访风景于崇阿;临帝子之长洲,得天人之旧馆。层峦耸翠,上出重霄;飞阁流丹,下临无地。鹤汀凫渚,穷岛屿之萦回;桂殿兰宫,即冈峦之体势。

被绣闼(tà),俯雕甍(méng),山原旷其盈视,川泽盱(xū)其骇瞩。闾阎扑地,钟鸣鼎食之家;舸舰迷津,青雀黄龙之舳。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遥襟俯畅,逸兴遄(chuán)飞。爽籁发而清风生,纤歌凝而白云遏。睢园绿竹,气凌彭泽之樽;邺水朱华,光照临川之笔。四美具,二难并;穷睇(dì)眄(miǎn)于中天,极娱游于暇日。天高地迥,觉宇宙之无穷;兴尽悲来,识盈虚之有数。望长安于日下,目吴会于云间。地势极而南溟深,天柱高而北辰远。关山难越,谁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怀帝阍(hūn)而不见,奉宣室以何年?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chuǎn);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屈贾谊于长沙,非无圣主;窜梁鸿于海曲,岂乏明时?所赖君子见机,达人知命。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酌贪泉而觉爽,处涸辙以犹欢。北海虽赊,扶摇可接;东隅已逝,桑榆非晚。孟尝高洁,空怀报国之心;阮籍猖狂,岂效穷途之哭!

勃,三尺微命,一介书生。无路请缨,等终军之弱冠;有怀投笔,慕宗悫(què)之长风。舍簪笏(hù)于百龄,奉晨昏于万里;非谢家之宝树,接孟氏之芳邻。他日趋庭,叨陪鲤对;今兹奉袂,喜托龙门。杨意不逢,抚凌云而自惜;钟期既遇,奏流水以何惭?

呜乎!胜地不常,盛筵难再;兰亭已矣,梓泽丘墟。临别赠言,幸承恩于伟饯;登高作赋,是所望于群公。敢竭鄙诚,恭疏短引;一言均赋,四韵俱成。请洒潘江,各倾陆海云尔。

滕王高阁临江渚,佩玉鸣鸾罢歌舞。

画栋朝飞南浦云,朱帘暮卷西山雨。

闲云潭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

阁中帝子今何在?槛外长江空自流。

骆宾王的《代李敬业传檄天下文》:

伪临朝武氏者,性非和顺,地实寒微。昔充太宗下陈,曾以更衣入侍。洎乎晚节,秽乱春宫。潜隐先帝之私,阴图后房之嬖。

入门见嫉,蛾眉不肯让人;掩袖工谗,狐媚偏能惑主。践元后于翚翟,陷吾君于聚麀。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杀姊屠兄,弑君鸩母。

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犹复包藏祸心,窥窃神器。君之爱子,幽之于别宫;贼之宗盟,委之以重任。呜呼!霍子孟之不作,朱虚侯之已亡。燕啄皇孙,知汉祚之将尽;龙漦帝后,识夏庭之遽衰。

敬业皇唐旧臣,公侯冢子。奉先帝之成业,荷本朝之厚恩。宋微子之兴悲,良有以也;袁君山之流涕,岂徒然哉!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

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推心,爰举义旗,以清妖孽。南连百越,北尽三河,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家传汉爵,或地协周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一抔之土未干,六尺之孤何托?

倘能转祸为福,送往事居,共立勤王之勋,无废旧君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长天共秋水一色”,“试看今日之域中,竞是谁家之天下”,这些名句一直流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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