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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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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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了,他决定去买件新衣。

店里的衣服很漂亮,但是他舍不得。他只是个进城务工者。他要到二手服装摊那里去看看。

新衣对于他来讲,就是“新添的衣裳”。

有件衣服号小了一点,不过摸起来很厚。他买了下来。

衣服穿在他身上,紧绷绷的,行动有点不自如。他自我安慰说,箍身的衣裳更暖心。

天气更冷了。他打算先忍忍,过一阵子再去添一件“新衣”,于是拆开衣服内衬,在里面垫了一大块纸壳。这件小号的外套穿起来更勒了。

工程结束,他没有拿到钱。一群工友站在工地里吵嚷不停,前方越来越骚动。人声鼎沸,他不知结果如何,于是拼命往前挤。

他终于看清了,一群拿着武器的人跑了过来,他连忙和其他人掉头就逃。

一个人抡起片刀。他的外衣破了,纸壳露了出来。

“吓!”打手也吃了一惊,“他们有防备,咱也甭客气!”

他吓坏了,外表和纸壳都破了的衣服,让他觉得实在是火冷,透心寒。紧箍的袖子让他甩不开胳膊,而且他冻得也有点僵。

几记铁棍扫到了他,钝钝地疼。他摔倒在地,感觉越来越冷,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头目过来看:“打死了?”

他觉得有件衣裳盖了过来,热气扑面。这件新衣他等了太久,暖和得让他可以不顾一切,连忙抓住这件新衣不放开。

头目在哀号:“这家伙怎么拽着我不撒手哇?他就要死僵了,快把他的手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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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风呼呼的一阵阵刮过,寒风凛冽,狭小的屋子在山中央摇摇欲坠,雪一直飘,寒冷的气息包裹着仅有十九户人家的村子。鸟也懒得出声,早早的时候大家都掩门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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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在这一夜小心翼翼的翻来覆去,难以入眠,听着风拍打窗纸的声音,窗纸探进来柔和的月光洒在脸上。侧躺看着里侧熟睡的儿子,小小的一只,拉着被子蜷缩在角落里,甜甜的酣睡,红色的鼻子,既可爱又可怜。

夜长天色总难明,文革爬起坐在床沿边上,从箱底拿出烟纸烟草,破例地包了一根烟,舔舔固定后,打着火抽着烟,吐出一轮一轮的烟圈,给儿子拉紧了被子后,发呆看着窗外。

再过三天就是春节了。

四十岁的他没娶过媳妇,至于儿子,也是自己在一次砍柴的时候,听见有娃娃哭,扒开芦苇丛看见的小娃娃,哄哄小家伙竟然笑着看着他,两只手伸出来,嘴巴念念着抱抱,这是捅破他决定一辈子一个人的尖刀,他也第一次感觉热血澎湃。他立即放下斧头弯腰抱起小家伙,生疏的抱着,左右摇晃逗着小家伙,哼唱仅知道一首的童谣。取名叫文生。

这一晃五年都过去了,文生八岁了,长的讨喜,也很懂事。家里的花费也是越来越多,没有条件送他山脚的学校,衣服也是文革买的布料较好,托隔壁王婶帮忙改着合适的给他穿的。

今年,文革想去给他买一件厚实一点的棉袄。

山里没有经济来源,得下山再走十公里的集市里倒一天的水泥才可以赚到一些钱,可孩子没人照看,不如再麻烦一下王婶?文革努力抽着快到嘴边的烟,火星不小心烫到嘴皮,连忙丢在地上踩掉。把文生一起带过去好了,他也不会无聊,开开眼界。那现在赶紧睡一会儿觉,明儿一大早行动。文革麻利的爬上床,瞄了一眼文生闭上眼后,这个小屋子就传出一阵阵鼾声。

一大早,文革睁眼就看见文生坐在他面前,

“爸爸,睡醒了?”文生扑朔着大眼睛问道。

文革爬起,靠着墙上,摸了摸文生的头,说:“唔,昨晚睡得好吗?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我睡的很好,您赶紧起身,我烧好洗脸水了。”文生说完跑到门外,把热水端进屋子里。

文革一声不吭看着儿子走来,盆里散发的热气环绕着文生红彤彤的脸蛋,他一步一步小心的走着,生怕水翻倒在地上。文革的眼睛很模糊,用热水洗漱的时候,眼泪也不禁控制的直流,文生望着眼前的爸爸,红着眼眶,他很想安慰爸爸,但爸爸自尊心强,所以,他只是转身去给爸爸拿毛巾。

吃完早餐后,文革开口了:“文生,今天和爸爸去山下吧,我去干会活,顺便买点东西。”

文生点点头:“好的爸爸。”文生没有多说什么,他了解爸爸的想法,无非就是想赚点钱,给自己买好吃的好用的。

山路很难走,离集市也很远,文生只是觉得自己应该过了一段很远的路,因为将近一半的路,他都是在爸爸的背上的。懂事的文生自然不会让爸爸一直背着他,只是爸爸力气很大,他一直拒绝,爸爸什么都说,就把他扛起来了。不过他也很开心,能靠在爸爸的背上看小鸟飞来飞去。

到了集市,文革把文生安排在离得不远的小店里,嘱托文生安分不乱走后,开始在旁边水泥店里工作。这时一个小姑娘来了,文生坐在小板凳里,望着爸爸,一会儿踩,一会儿推,一会儿扛。全然没有注意到身边站着的小姑娘,她悄悄凑在文生脸边,顺着文生视线看过去,说:“你爸爸很厉害啊!”文生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吓得从小板凳一屁股摔到地下,小姑娘瞄着文生哈哈大笑,伸出左手想拉文生一把,“我叫雪梨,水果的梨,你没事吧?”文生用手撑着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的灰:“你好,我叫文生。”雪梨把手收了回去,笑了笑:“文生啊!文文弱弱生生不息。”文生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个同龄女孩。她到底在笑什么?

“我们一起去玩吧!”雪梨毫不在意他的目光。

“不了,我等我爸爸。”文生继续望着爸爸。

“走嘛。”雪梨拉着文生的手,文生嘟着嘴直说不要。

文革留心看见这一幕,喊着:“文生,去玩吧,别走远了,快回来就可以了。”文革一直很担心文生的交际,自然是多些朋友好。

“你看,你爸爸都答应了。”雪梨嘟嚷嘴,念叨着。

既然爸爸都开口了,文生叹了口气,回应文革:“爸爸,我会马上回来的。”

“嗯去吧。”文革更有力气干活了。

雪梨挽着文生的手,蹦蹦跳跳拉着文生。

文革注视着文生和女孩进了杂货店后,又低着头继续干活。

文革汗水一滴一滴落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集市散集后,也越来越安静,文革也差不多干完活了。

文生还没回来。

忽然,出现妇女尖叫一声:“啊!”文革和工人立即抬起头,往声源处看。

只见浓烟滚滚,来自杂货店里。“着火啦着火啦!”文革立马放下手中的揪,往杂货店跑,工人们随即跟着跑去。

“呜呜呜,雪梨还在里面呐,来人呐,救救她吧!”老妇人跪在地上哭着。

“文生,文生!”文革扯着嗓子喊,红脖子青条突兀。见无人应,立马搬起身旁的水桶和毛巾往里面冲。工人们也纷纷放水,冲进去。

文革进去,浓烟呛得厉害,一桶水也不够扑灭,他匍匐在地上,毛巾捂着鼻子艰难爬行,“文生,你在吗?听见了赶快回爸爸一声!”文革撕心裂肺的喊着,“或者敲敲响的东西,让爸爸知道你在哪?”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文生敲着左手边的木头,雪梨在旁边已经没意识了,她压在他的身上,他脱掉上衣卖力的一下下扑灭周围的火。

工人和文革听见了声音,眼尖的工人看见了他们:“快,那里有两个孩子。”工人泼着水,文革从地上撑起来,使劲憋气跑过去,抱起两孩子就往外跑。

文革跑出门口,老妇人看见立马爬起来,消防车和救护车刚好到达,抬进车里后,他们一同去了医院。

雪梨和文生性命尽管都徘徊在生死边缘,还是被救了回来,文革和老妇人看着各自的孩子,同一个病房,同一种悲伤。

医生进来了病房,对文革和老妇人说道:“孩子烧伤的很严重,面积都很大,我们需要动手术,给他们植皮,但是他们身上没多少可以换的,你们都是家属……”说完医生停顿了一会儿。

“我,用我的皮!”文革站起来,激动说着。

“我的,给我孙女用我的。”老妇人也站起来。

医生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说道:“你们的家庭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我已经和院里申请免取医药费,也已经审批下来了,就是……”医生难为情对着老妇人的眼神。

“就是什么?”老妇人抽泣着问。

“您的年纪不能植皮。”

“为什么?让我死我也愿意,只要能救护我们雪梨啊!”她趴在雪梨身上哭。

医生呡了呡嘴,皱着眉不说话。

“那我的,用我的!”文革义正言辞的吐着词。

老妇人抬着头望着文革,医生也惊讶看着他,“用我的可以吧!一起做,两个小孩用不了多少皮吧!”文革挤出一点笑和他们说道。

老妇人连忙握着文革的手,点头致谢,老泪纵横,直说好人一生平安。

“那术后排斥反应会有的,愈合程度都只能视情况发展,这能接受吗?”

“能!”文革咬咬牙。

“行,先去验血,准备术前,您签个字。剩下的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会尽力的。”医生把病历夹给文革,文革许久没有用笔,生疏吃力的写着一笔一划。庄重的对待这次选择。

推进手术室和打麻药的时候,文革在反思自己,其实文革自己心里也不清楚为什么,为什么自己要舍去自己,救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如果是文生还说的通,责任和情分他都会这样做。而雪梨?这个小姑娘?他为什么?

为的是鲜活的生命!即使我们不曾相识,但我还是会义无反顾救你于水深火热。

文革感觉到麻药的作用,那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他着无影灯由亮变黑,也许好好睡一觉,什么事情都好了,隔壁手术室的小家伙们也一样,千万不要感到害怕恐惧,我文革等你们。

手术很成功,文革、文生、雪梨一齐被护士推出了病房,待在重症监护室里。老妇人隔着玻璃看着他们三人,紧张,焦虑让她坐卧不安。现在,这场意外,让他们全成为她的孩子。她念叨着阿弥陀佛,烧着高香请佛祖保佑,打听各种补身体的汤汤水水。只等他们,健健康康出来。

文生呢喃着,他醒了,脖子僵硬不能转动,看见白花花一片的天花板,知道了情况。左瞥一眼,看见雪梨躺在隔壁床,右瞥一眼,看见了爸爸,听鼾声感觉爸爸睡得很香,微笑望着爸爸,辛苦眼前这个不知名的男人了,养我救我陪我,把独有无私的爱给了我。文生在邻家大人那里听到的,他不是自己的生父,虽然他一段时间很震惊,但是他感觉到的只有幸运,也很坚定,这个男人是他一生的唯一。

文革也醒了,他看着文生,四目相对,流下一行热泪,文生虽然动着嘴皮,但是听不见声音,但是文革感觉知道他在说什么,微笑的回应文生。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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