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nsc威尼斯城官网颜延之简单介绍和传说

颜延之南朝宋文学家。字延年。祖籍琅邪临沂人。东晋末,官江州刺史刘柳后军功曹。刘裕代晋建宋,官太子舍人。少帝时,出为始安太守,文帝时,官至金紫光禄大夫。所以后世也称他为颜光禄。
颜延之和陶渊明私交甚笃,在江州任后军功曹时,二人曾过从盘桓;其后出任始安郡,路经浔阳,又与陶渊明在一起饮酒,临行并以两万钱相赠。陶渊明死后,他还写了《陶徵士诔》。

颜延之,字延年,琅邪临沂人。南朝宋文坛领袖人物、著名诗人。
颜延之出身世家,少孤贫,“好读书,无所不览。”虽“居贫郭,室巷甚陋”,以致“行年三十犹未婚”(《宋书·颜延之传》),而他却毫不在意,丝毫不以名利为念。他的妹妹嫁给了宋武帝刘裕的辅助大臣、刘穆之的儿子刘宪之,穆之念及通家之好,以及延之当时在江左声望,想予以提携,当即被他拒绝了。直到30岁,才到吴国内使刘柳处担任一个参军的卑微之职。
晋安帝义熙十二年,刘裕北伐,攻克洛阳,颜延之奉命作为特使前往庆贺,途中作《北使洛》一诗;归途写《还至梁城作》,深刻地反映了屡经战乱的中原地区“宫陛多巢穴,城阙生云烟”、“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的丧乱景象;亦借以抒发了“惟彼雍门子,吁嗟孟尝君”的感慨。这是颜延之现存最早的诗作,亦可以视为元嘉的前期诗作。它们脱去了自东晋以来诗坛上玄风炽盛的羁绊,面向社会,面向人生,显现出现实主义创作精神的光辉,从而呼唤着即将到来的元嘉文坛上黎明的晨曦。
刘裕代晋自立后,颜延之被荐为博士;又因为诘难周续之,而徙为尚书义曹郎、太子舍人。刘裕死后围绕着立嗣问题,颜延之与谢灵运结成一派,反对徐羡之等谋立刘义符的主张。结果颜、谢失败,并被定“构扇异同,义毁执政”的罪名,贬放永始、永嘉,而颜延之则认为这只不过是“俗恶疾俊,世疵文雅”罢了。连徐羡之一派的谢晦也对颜延之深表同情。所以颜延之在赴任途中,经过屈原葬身的汩罗,代刺史张劭写作《祭屈原文》,借吊屈原“美才而兼累”,自唁“有志而无时”,不止为南北朝骈文中的佳构,亦是推动骈体向严整、完美方面发展的力作。
颜延之贬谪始安郡不久,刘氏王室再次发生政变,刘义符废,刘义隆立,推拥刘义符的徐羡之、傅亮等伏诛,遭打击的颜延之、谢灵运召调京师。颜延之遭受政治上的挫折,曾有“请从上世人,归来艺桑竹”(《始安郡还都与张湘州登巴陵城楼作》)的遁世思想,然而一回到京师,与谢灵运再会弹冠相庆之际,不由得呼出“皇圣昭天德,丰泽振沉泥”的感激之辞。颜延之也期冀着能在新的一朝施展自己的才智、抱负。此后不久,他所敬重的长一辈作家陶渊明谢世。颜延之在初仕刘柳参军时,就与陶渊明有所交游。元嘉元年,颜延之初贬为始安太守路过浔阳,又在陶渊明处作过短期逗留,每天在陶渊明家中饮酒。颜延之还在离去的时候,留下两万钱给贫病交加的陶渊明权作酒资。如果颜、陶之间仅仅止于酒,也没有多少使颜延之可回顾的,然而颜、陶之间却有更深厚的情谊:“念昔宴私,举觞相诲;独正者危,至方则阂。哲人舒卷,布在前载。取鉴不远,吾规子佩。尔实愀然,中言而发。违众速尤,迕风先蹶。身才非实,荣声有歇。睿音永矣,谁箴余阙?”这一幕幕亲切的情景,这一席席中的劝规,特别是颠簸之中尝尽了苦头的颜延之怎么能够忘怀这位挚情的师友呢?尽管颜延之不能前往吊唁、祭奠,却是在远方写作了诔文来临摹陶渊明平生的情怀,来刻划陶渊明“赋诗归来,高蹈独善”的形象。《陶徵士诔》由于充满着颜延之的挚意,为颜延之成功的作品之一。尤为可贵者,在刘宋代晋的过程中,陶渊明取不尽合作的态度,而为社会所冷淡,而颜延之却以炙热的情感,撰写了《陶征士诔》,热情赞颂了陶渊明的崇高品格以及光明磊落的生平行事,对后世评价陶渊明有重要文献价值。在当时,颜延之为文坛巨子,其评价自然也有重要影响。此后,至萧梁一代,昭明太子萧统编成《陶渊明集》,并为之作序,从而使陶渊明所著优美诗文这中国文苑的奇葩得以溢香世间。
在陶渊明死后不久,颜延之秉性不改,重蹈着“违众速尤,迕风先蹶”的覆辙。他对刘义隆不委他以重任深表不满,说:“天下之任,当与天下共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他还对新当权的刘柳的儿子刘湛说:“吾名器不升,当由作卿家吏?”于是刘湛借机再次把他贬放永嘉。颜延之深知个中的症结,写成《拜永嘉太守辞东宫表》,怒形于色地说:“抗志绝操,笔陆谢高,代食宾客,何独匪民!”颜延之到了永嘉任上,又写成《五君咏》组诗,“以述竹林七贤。《宋书·本传》所谓借写“五君”“盖自序也”,实为中的之论。由于颜延之灌注着身遭破孩的悲痛,故而时发音慷慨,时低吟悲怆,叙史典雅,抒情深厚,是颜延之继《北使洛》后又一优秀的篇章。
颜延之的《五君咏》一传出,刺痛了刘湛,“以其旨不逊,大怒”,欲徙颜延之更为辟鄙的地域。刘义隆出面调停,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直欲选代,令思衍里闾。犹复不悛,当驱往东土。”结果执行了后者。中间谢灵运被诛死的事件对颜延之刺激很大,于是“屏居田里,不豫人间者七载”。其间颜延之曾写作《庭诰文》,虽然论及的内容很多,但基本为“思衍里闾”的写照。完全沦为“善为世者,必捐情返道,合公屏私”的庸俗圆滑之中。诚然“名士在世,动得颠挫”(张溥《颜光禄集题辞》),是颜延之沉沦的社会原因;然而颜延之的自销锋刃,则是颜延之的主观原因。自此之后,颜延之纵然有“性既偏激,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遏隐”的行为,人呼之为“颜彪”,但不过是外方内圆,借以掩饰自己气短的一种方式。之后的为文,“矜言数典”(刘师培《中国中古文学史讲义》),“文章殆同书钞”,从而开启漫延了相当长的恶劣文风。
以写作《五君咏》为界,之前颜延之尽力把浸渍于玄风的文学拉入到现实社会中,从而为元嘉文坛的开拓、形成,起到了先锋作用;之后则是以典实为务,把充满生机的元嘉文坛又布上了厚重沉滞的阴影。不论就其功,抑或就其过,颜延之是了了分明的。总之颜延之是以他的积极和消极均对中国文学产生了各自不同影响的作家,从而使他在文学史上占据着非常特殊的地位。
颜延之原有文集30卷,已佚。明人辑有《颜光禄集》。

南北朝人物

vnsc威尼斯城官网 1南北朝人物

颜延之字延年,琅邪临沂人也。曾祖含,右光禄大夫。祖约,零陵太守。父,护军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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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名:颜延之

颜延之人物生平

延之少孤贫,居负郭,室巷甚陋。好读书,无所不览,文章之美,冠绝当时。饮酒不护细行,年三十,犹未婚。妹适东莞刘宪之,穆之子也。穆之既与延之通家,又闻其美,将仕之;先欲相见,延之不往也。后将军、吴国内史刘柳以为行参军,因转主簿,豫章公世子中军行参军。

别称:颜延年

东晋末,官江州刺史刘柳后军功曹,转主簿,历豫章公刘裕世子参军。刘裕代晋建宋,官太子舍人。宋少帝时,以正员郎兼中书郎,出为始安太守。宋文帝时,征为中书侍郎,转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后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刘劭弑立,以之为光禄大夫。宋孝武帝即位,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后世称其“颜光禄”。长子颜竣从孝武帝讨灭刘劭,权倾一朝。凡是颜竣所资供之物,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曾经对颜竣说:“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孝建三年,卒,时年七十三。追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如故。谥曰宪子。延之性褊激,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回隐,世人呼之“颜彪”。

义熙十二年,高祖北伐,有宋公之授,府遣一使庆殊命,参起居;延之与同府王参军俱奉使至洛阳,道中作诗二首,文辞藻丽,为谢晦、傅亮所赏。宋国建,奉常郑鲜之举为博士,仍迁世子舍人。高祖受命,补太子舍人。雁门人周续之隐居庐山,儒学著称,永初中,征诣京师,开馆以居之。高祖亲幸,朝彦毕至,延之官列犹卑,引升上席。上使问续之三义,续之雅仗辞辩,延之每折以简要。既连挫续之,上又使还自敷释,言约理暢,莫不称善。徙尚书仪曹郎,太子中舍人。

所处时代:南朝宋

颜延之和陶渊明私交甚笃。在颜延之江州任后军功曹时,二人过从甚密;其后延之出任始安太守,路经浔阳,又与陶渊明在一起饮酒,临行并以两万钱相赠。陶渊明死后,他还写了《陶徵士诔》。

时尚书令傅亮自以文义之美,一时莫及,延之负其才辞,不为之下,亮甚疾焉。庐陵王义真颇好辞义,待接甚厚;徐羡之等疑延之为同异,意甚不悦。少帝即位,以为正员郎,兼中书,寻徙员外常侍,出为始安太守。领军将军谢晦谓延之曰:“昔荀勖忌阮咸,斥为始平郡,今卿又为始安,可谓二始。”黄门郎殷景仁亦谓之曰:“所谓俗恶俊异,世疵文雅。”

民族族群:汉族

颜延之在当时的诗坛上声望很高,和谢灵运齐名,并称“颜谢”。但实际上,他的成就似乎不如谢灵运。他的诗凝炼规整,喜用典故,堆砌辞藻,往往缺乏生动的情致。汤惠休说他的诗“如错采镂金”,钟嵘也说他“喜用古事,弥见拘束”。其诗存世者不少而可观者不多,较为人们所称道的是《五君咏》五首,是他在被出为永嘉太守时所作。称述竹林七贤中的“五君”,“五君”即嵇康、向秀、刘伶、阮籍、阮咸,而山涛、王戎因为贵显而不咏,借五位古人抒发自己的不平,体现了他性格中正直放达的一面,比别的作品要显得清朗。《北使洛》、《还至梁城作》,感慨中原残破,象“阴风振凉野,飞云瞀穷天。临涂未及引,置酒惨无言”;“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丘垄填郛郭,铭灭无文;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等句,感情也比较真实。他的《赭白马赋》,虽属奉诏而作,但如“旦刷幽燕,昼秣荆越”之句,描写骏马奔驰之速,对后来许多咏马诗都曾产生过影响。

延之之郡,道经汨潭,为湘州刺史张纪祭屈原文以致其意,曰:

出生地:琅邪临沂

《隋书》称有文集二十五卷,两《唐书》作三十卷,佚。明代张溥辑有《颜光禄集》,收在《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

恭承帝命,建旟旧楚。访怀沙之渊,得捐佩之浦。弭节罗潭,舣舟汨渚,敬祭楚三闾大夫屈君之灵:

出生时间:384年

颜延之人物作品

兰薰而摧,玉贞则折。物忌坚芳,人讳明洁。曰若先生,逢辰之缺。温风迨时,飞霜急节。嬴、芊遘纷,昭、怀不端。谋折仪、尚,贞蔑椒、兰。身绝郢阙,迹遍湘干。比物荃荪,连类龙鸾。声溢金石,志华日月。如彼树芬,实颖实发。望汨心欷,瞻罗思越。藉用可尘,昭忠难阙。

去世时间:456年

陶征士诔

元嘉三年,羡之等诛,征为中书侍郎,寻转太子中庶子。顷之,领步兵校尉,赏遇甚厚。延之好酒疏诞,不能斟酌当世,见刘湛、殷景仁专当要任,意有不平,常云:“天下之务,当与天下共之,岂一人之智所能独了!”辞甚激扬,每犯权要。谓湛曰:“吾名器不升,当由作卿家吏。”湛深恨焉,言于彭城王义康,出为永嘉太守。延之甚怨愤,乃作《五君咏》以述竹林七贤,山涛、王戎以贵显被黜,咏嵇康曰:“鸾翮有时铩,龙性谁能驯。”咏阮籍曰:“物故可不论,途穷能无恸。”咏阮咸曰:“屡荐不入官,一麾乃出守。”咏刘伶曰:“韬精日沉饮,谁知非荒宴。”此四句,盖自序也。湛及义康以其辞旨不逊,大怒。时延之已拜,欲黜为远郡,太祖与义康诏曰:“降延之为小邦不政,有谓其在都邑,岂动物情,罪过彰著,亦士庶共悉,直欲选代,令思愆里闾。犹复不悛,当驱往东土。乃志难恕,自可随事录治。殷、刘意咸无异也。”乃以光禄勋车仲远代之。延之与仲远世素不协,屏居里巷,不豫人间者七载。中书令王球名公子,遗务事外,延之慕焉;球亦爱其材,情好甚款。延之居常罄匮,球辄赡之。晋恭思皇后葬,应须百官,湛之取义熙元年除身,以延之兼侍中。邑吏送札,延之醉,投札于地曰:“颜延之未能事生,焉能事死!”

(历史

夫璇玉致美,不为池隍之宝,桂椒信芳,而非园林之实,岂其深而好远哉!盖云殊性而已,故无足而至者,物之藉也;随踵而立者,人之薄也。若乃巢高之抗行,夷皓之峻节,故已父老尧禹,锱铢周汉,而绵世浸远,光灵不属。至使菁华隐没,芳流歇绝,不其惜乎。虽今之作者,人自为量,而首路同尘。辍途殊轨者多矣,岂所以昭末景,汛馀波。有晋征士寻阳陶渊明,南岳之幽居者也,弱不好弄,长实素心,学非称师,文取指达。在众不失其寡,处言愈见其默。少而贫病,居无仆妾,井臼弗任,藜菽不给。母老子幼,就养勤匮。远惟田生致亲之议,追悟毛子捧檄之怀。初辞州府三命,后为彭泽令,道不偶物,弃官从好,遂乃解体世纷,结志区外,定迹深栖,于是乎远。灌畦鬻蔬,为供鱼菽之祭,织纟句纬萧,以充粮粒之费。心好异书,性乐酒德,简弃烦促,就成省旷。殆所谓国爵屏贵,家人忘贫者与?有诏征为着作郎,称疾不到,春秋若干。元嘉四年月日,卒于寻阳县之某里,近识悲悼,远士伤情。冥默福应,呜呼淑贞。夫实以诔华,名由谥高。苟允德义,贵贱何算焉?若其宽乐令终之美,好廉克己之操,有合谥典,无愆前志。故询诸友好,宜谥曰靖节征士,其辞曰:

闲居无事,为《庭诰》之文。今删其繁辞,存其正,著于篇。曰:

颜延之人物生平

物尚孤生,人固介立,岂伊时遘,曷云世及?嗟乎若士,望古遥集,韬此洪族,蔑彼名级,睦亲之行,至自非敦,然诺之信,重于布言。廉深简洁,贞夷粹温,和而能峻,博而不繁,依世尚同,诡时则异。有一于此,两非默置,岂若夫子,因心违事。畏荣好古,薄身厚志,世霸虚礼,州壤推风。孝惟义养,道必怀邦。人之秉彝,不隘不恭,爵同下士,禄等上农。度量难钧,进退可限。长卿弃官,稚宾自免。子之悟之,何悟之辩。赋诗归来,高蹈独善。亦既超旷,无适非心,汲流旧巚,葺宇家林。晨烟暮蔼,春煦秋阴,陈书辍卷,置酒弦琴。居备勤俭,躬兼贫病。人否其忧,子然其命。隐约就闲,迁延辞聘。非直也明,是惟道性,纠缠斡流,冥漠报施。孰云与仁,实疑明智,谓天盖高,胡愆斯义,履信曷凭,思顺何置?年在中身,疚维痁疾,视死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祀非恤,素幽告终,怀和长毕。呜呼哀哉,敬述靖节,式尊遗占,存不愿丰。没无求赡,省讣却赙。轻哀薄敛,遭壤以穿。旋葬而窆,呜呼哀哉,深心追往,远情逐化,自尔介居,及我多暇。伊好之洽,接阎邻舍,宵盘昼憩,非舟非驾。念昔宴私,举觞相诲,独正者危。至方则碍,哲人卷舒。布在前载,取鉴不远。吾规子佩,尔实愀然。中言而发,违众速尤。迕风先蹶,身才非实。荣声有歇,睿音永矣,谁箴余阙。呜呼哀哉,仁焉而终,智焉而毙,黔娄既没,展禽亦逝,其在先生,同尘往世,旌此靖节,加彼康惠,呜呼哀哉。

《庭诰》者,施于闺庭之内,谓不远也。吾年居秋方,虑先草木,故遽以未闻,诰尔在庭。若立履之方,规鉴之明,已列通人之规,不复续论。今所载咸其素畜,本乎性灵,而致之心用。夫选言务一,不尚烦密,而至于备议者,盖以网诸情非。古语曰得鸟者罗之一目,而一目之罗,无时得鸟矣。此其积意之方。

东晋末,官江州刺史刘柳后军功曹,转主簿,历豫章公刘裕世子参军。刘裕代晋建宋,官太子舍人。宋少帝时,以正员郎兼中书郎,出为始安太守。宋文帝时,征为中书侍郎,转太子中庶子,领步兵校尉。后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刘劭弑立,以之为光禄大夫。宋孝武帝即位,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后世称其“颜光禄”。长子颜竣从孝武帝讨灭刘劭,权倾一朝。凡是颜竣所资供之物,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曾经对颜竣说:“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孝建三年,卒,时年七十三。追赠散骑常侍、特进,金紫光禄大夫如故。谥曰宪子。延之性褊激,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回隐,世人呼之“颜彪”。

道者识之公,情者德之私。公通,可以使神明加向;私塞,不能令妻子移心。是以昔之善为士者,必捐情反道,合公屏私。

颜延之和陶渊明私交甚笃。在颜延之江州任后军功曹时,二人过从甚密;其后延之出任始安太守,路经浔阳,又与陶渊明在一起饮酒,临行并以两万钱相赠。陶渊明死后,他还写了《陶徵士诔》。

寻尺之身,而以天地为心;数纪之寿,常以金石为量。观夫古先垂戒,长老余论,虽用细制,每以不朽见铭;缮筑末迹,咸以可久承志。况树德立义,收族长家,而不思经远乎。

颜延之在当时的诗坛上声望很高,和谢灵运齐名,并称“颜谢”。但实际上,他的成就似乎不如谢灵运。他的诗凝炼规整,喜用典故,堆砌辞藻,往往缺乏生动的情致。汤惠休说他的诗“如错采镂金”,钟嵘也说他“喜用古事,弥见拘束”。其诗存世者不少而可观者不多,较为人们所称道的是《五君咏》五首,是他在被出为永嘉太守时所作。称述竹林七贤中的“五君”,“五君”即嵇康、向秀、刘伶、阮籍、阮咸,而山涛、王戎因为贵显而不咏,借五位古人抒发自己的不平,体现了他性格中正直放达的一面,比别的作品要显得清朗。《北使洛》、《还至梁城作》,感慨中原残破,象“阴风振凉野,飞云瞀穷天。临涂未及引,置酒惨无言”;“故国多乔木,空城凝寒云;丘垄填郛郭,铭灭无文;木石扃幽闼,黍苗延高坟”等句,感情也比较真实。他的《赭白马赋》,虽属奉诏而作,但如“旦刷幽燕,昼秣荆越”之句,描写骏马奔驰之速,对后来许多咏马诗都曾产生过影响。

曰身行不足遗之后人。欲求子孝必先慈,将责弟悌务为友。虽孝不待慈,而慈固植孝;悌非期友,而友亦立悌。

《隋书》称有文集二十五卷,两《唐书》作三十卷,佚。明代张溥辑有《颜光禄集》,收在《汉魏六朝百三家集》中。

夫和之不备,或应以不和;犹信不足焉,必有不信。傥知恩意相生,情理相出,可使家有参、柴,人皆由、损。

颜延之人物作品

夫内居德本,外夷民誉,言高一世,处之逾默;器重一时,体之滋冲。不以所能干众,不以所长议物,渊泰入道,与天为人者,士之上也。若不能遗声,欲人出已,知柄在虚求,不可校得,敬慕谦通,畏避矜踞,思广监择,从其远猷,文理精出,而言称未达,论问宣茂,而不以居身,此其亚也。若乃闻实之为贵,以辩画所克,见声之取荣,谓争夺可获,言不出于户牖,自以为道义久立,才未信于仆妾,而曰我有以过人,于是感苟锐之志,驰倾觖之望,岂悟已挂有识之裁,入修家之诫乎!记所云“千人所指,无病自死”者也。行近于此者,吾不愿闻之矣。

陶征士诔

凡有知能,预有文论,不练之庶士,校之群言,通才所归,前流所与,焉得以成名乎。若呻吟于墙室之内,喧嚣于党辈之间,窃议以迷寡闻,妲语以敌要说,是短算所出,而非长见所上。适值尊朋临座,稠览博论,而言不入于高听,人见弃于众视,则慌若迷涂失偶,黡如深夜撤烛,衔声茹气,腆默而归,岂识向之夸慢,祗足以成今之沮丧邪!此固少壮之废,尔其戒之。

夫璇玉致美,不为池隍之宝,桂椒信芳,而非园林之实,岂其深而好远哉!盖云殊性而已,故无足而至者,物之藉也;随踵而立者,人之薄也。若乃巢高之抗行,夷皓之峻节,故已父老尧禹,锱铢周汉,而绵世浸远,光灵不属。至使菁华隐没,芳流歇绝,不其惜乎。虽今之作者,人自为量,而首路同尘。辍途殊轨者多矣,岂所以昭末景,汛馀波。有晋征士寻阳陶渊明,南岳之幽居者也,弱不好弄,长实素心,学非称师,文取指达。在众不失其寡,处言愈见其默。少而贫病,居无仆妾,井臼弗任,藜菽不给。母老子幼,就养勤匮。远惟田生致亲之议,追悟毛子捧檄之怀。初辞州府三命,後为彭泽令,道不偶物,弃官从好,遂乃解体世纷,结志区外,定迹深栖,於是乎远。灌畦鬻蔬,为供鱼菽之祭,织纟句纬萧,以充粮粒之费。心好异书,性乐酒德,简弃烦促,就成省旷。殆所谓国爵屏贵,家人忘贫者与?有诏征为著作郎,称疾不到,春秋若干。元嘉四年月日,卒於寻阳县之某里,近识悲悼,远士伤情。冥默福应,呜呼淑贞。夫实以诔华,名由谥高。苟允德义,贵贱何算焉?若其宽乐令终之美,好廉克己之操,有合谥典,无愆前志。故询诸友好,宜谥曰靖节征士,其辞曰:

夫以怨诽为心者,未有达无心救得丧,多见诮耳。此盖臧获之为,岂识量之为事哉!是以德声令气,愈上每高,忿言怼议,每下愈发。有尚于君子者,宁可不务勉邪!虽曰恆人,情不能素尽,故当以远理胜之,么算除之,岂可不务自异,而取陷庸品乎。

物尚孤生,人固介立,岂伊时遘,曷云世及?嗟乎若士,望古遥集,韬此洪族,蔑彼名级,睦亲之行,至自非敦,然诺之信,重於布言。廉深简洁,贞夷粹温,和而能峻,博而不繁,依世尚同,诡时则异。有一於此,两非默置,岂若夫子,因心违事。畏荣好古,薄身厚志,世霸虚礼,州壤推风。孝惟义养,道必怀邦。人之秉彝,不隘不恭,爵同下士,禄等上农。度量难钧,进退可限。长卿弃官,稚宾自免。子之悟之,何悟之辩。赋诗归来,高蹈独善。亦既超旷,无适非心,汲流旧巚,葺宇家林。晨烟暮蔼,春煦秋阴,陈书辍卷,置酒弦琴。居备勤俭,躬兼贫病。人否其忧,子然其命。隐约就闲,迁延辞聘。非直也明,是惟道性,纠缠斡流,冥漠报施。孰云与仁,实疑明智,谓天盖高,胡愆斯义,履信曷凭,思顺何置?年在中身,疚维痁疾,视死如归,临凶若吉。药剂弗尝,祷祀非恤,素幽告终,怀和长毕。呜呼哀哉,敬述靖节,式尊遗占,存不愿丰。没无求赡,省讣却赙。轻哀薄敛,遭壤以穿。旋葬而窆,呜呼哀哉,深心追往,远情逐化,自尔介居,及我多暇。伊好之洽,接阎邻舍,宵盘昼憩,非舟非驾。念昔宴私,举觞相诲,独正者危。至方则碍,哲人卷舒。布在前载,取鉴不远。吾规子佩,尔实愀然。中言而发,违众速尤。迕风先蹶,身才非实。荣声有歇,睿音永矣,谁箴余阙。呜呼哀哉,仁焉而终,智焉而毙,黔娄既没,展禽亦逝,其在先生,同尘往世,旌此靖节,加彼康惠,呜呼哀哉。

富厚贫薄,事之悬也。以富厚之身,亲贫薄之人,非可一时同处。然昔有守之无怨,安之不闷者,盖有理存焉。夫既有富厚,必有贫薄,岂其证然,时乃天道。若人皆厚富,是理无贫薄。然乎?必不然也。若谓富厚在我,则宜贫薄在人。可乎?又不可矣。道在不然,义在不可,而横意去就,谬生希幸,以为未达至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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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温农饱,民生之本,躬稼难就,止以仆役为资,当施其情愿,庀其衣食,定其当治,递其优剧,出之休飨,后之捶责,虽有劝恤之勤,而无沾曝之苦。

务前公税,以远吏让,无急傍费,以息流议,量时发敛,视岁穰俭,省赡以奉己,损散以及人,此用天之善,御生之得也。

率下多方,见情为上;立长多术,晦明为懿。虽及仆妾,情见则事通;虽在畎亩,明晦则功博。若夺其常然,役其烦务,使威烈雷霆,犹不禁其欲;虽弃其大用,穷其细瑕,或明灼日月,将不胜其邪。故曰:“孱焉则差,的焉则暗。”是以礼道尚优,法意从刻。优则人自为厚,刻则物相为薄。耕收诚鄙,此用不忒,所谓野陋而不以居心也。

含生之氓,同祖一气,等级相倾,遂成差品,遂使业习移其天识,世服没其性灵。至夫愿欲情嗜,宜无间殊,或役人而养给,然是非大意,不可侮也。隅奥有灶,齐侯蔑寒,犬马有秩,管、燕轻饥。若能服温厚而知穿弊之苦,明周之德;厌滋旨而识寡嗛之急,仁恕之功。岂与夫比肌肤于草石,方手足于飞走者,同其意用哉!罚慎其滥,惠戒其偏。罚滥则无以为罚,惠偏则不如无惠,虽尔眇末,犹扁庸保之上,事思反己,动类念物,则其情得,而人心塞矣。

抃博蒱塞,会众之事,谐调哂谑,适坐之方,然失敬致侮,皆此之由。方其克瞻,弥丧端俨,况遭非鄙,虑将丑折。岂若拒其容而简其事,静其气而远其意,使言必诤厌,宾友清耳;笑不倾妩,左右悦目。非鄙无因而生,侵侮何从而入,此亦持德之管龠,尔其谨哉。

嫌惑疑心,诚亦难分,岂唯厚貌蔽智之明,深情怯刚之断而已哉。必使猜怨愚贤,则颦笑入戾,期变犬马,则步顾成妖。况动容窃斧,束装滥金,又何足论。是以前王作典,明慎议狱,而僭滥易意;硃公论璧,光泽相如,而倍薄异价。此言虽大,可以戒小。

游道虽广,交义为长。得在可久,失在轻绝。久由相敬,绝由相狎。爱之勿劳,当扶其正性;忠而勿诲,必藏其枉情。辅以艺业,会以文辞,使亲不可亵,疏不可间,每存大德,无挟小怨。率此往也,足以相终。

酒酌之设,可乐而不可嗜,嗜而非病者希,病而遂眚者几。既眚既病,将蔑其正。若存其正性,纾其妄发,其唯善戒乎?声乐之会,可简而不可违,违而不背者鲜矣,背而非弊者反矣。既弊既背,将受其毁。必能通其碍而节其流,意可为和中矣。

善施者岂唯发自人心,乃出天则。与不待积,取无谋实,并散千金,诚不可能。赡人之急,虽乏必先,使施如王丹,受如杜林,亦可与言交矣。

浮华怪饰,灭质之具;奇服丽食,弃素之方。动人劝慕,倾人顾盼,可以远识夺,难用近欲从。若睹其淫怪,知生之无心,为见奇丽,能致诸非务,则不抑自贵,不禁自止。

夫数相者,必有之征,既闻之术人,又验之吾身,理可得而论也。人者兆气二德,禀体五常。二德有奇偶,五常有胜杀,及其为人,宁无叶沴。亦犹生有好丑,死有夭寿,人皆知其悬天;至于丁年乖遇,中身迂合者,岂可易地哉!是以君子道命愈难,识道愈坚。

古人耻以身为溪壑者,屏欲之谓也。欲者,性之烦浊,气之蒿蒸,故其为害,则熏心智,耗真情,伤人和,犯天性。虽生必有之,而生之德,犹火含烟而妨火,桂怀蠹而残桂,然则火胜则烟灭,蠹壮则桂折。故性明者欲简,嗜繁者气惛,去明即惛,难以生矣。其以中外群圣,建言所黜,儒道众智,发论是除。然有之者不患误深,故药之者恆苦术浅,所以毁道多而于义寡。顿尽诚难,每指可易,能易每指,亦明之末。

廉嗜之性不同,故畏慕之情或异,从事于人者,无一人我之心,不以己之所善谋人,为有明矣。不以人之所务失我,能有守矣。己所谓然,而彼定不然,弈棋之蔽;悦彼之可,而忘我不可,学颦之蔽。将求去蔽者,念通怍介而已。

流言谤议,有道所不免,况在阙薄,难用算防。接应之方,言必出己。或信不素积,嫌间所袭,或性不和物,尤怨所聚,有一于此,何处逃毁。苟能反悔在我,而无责于人,必有达鉴,昭其情远,识迹其事。日省吾躬,月料吾志,宽默以居,洁静以期,神道必在,何恤人言。

谚曰,富则盛,贫则病矣。贫之病也,不唯形色粗黡,或亦神心沮废;岂但交友疏弃,必有家人诮让。非廉深识远者,何能不移其植。故欲蠲忧患,莫若怀古。怀古之志,当自同古人,见通则忧浅,意远则怨浮,昔有琴歌于编蓬之中者,用此道也。

夫信不逆彰,义必出隐,交赖相尽,明有相照。一面见旨,则情固丘岳;一言中志,则意入渊泉。以此事上,水火可蹈,以此托友,金石可弊。岂待充其荣实,乃将议报,厚之篚筐,然后图终。如或与立,茂思无忽。

禄利者受之易,易则人之所荣;蚕穑者就之艰,艰则物之所鄙。艰易既有勤倦之情,荣鄙又间向背之意,此二涂所为反也。以劳定国,以功施人,则役徒属而擅丰丽;自埋于民,自事其生,则督妻子而趋耕织。必使陵侮不作,悬企不萌,所谓贤鄙处宜,华野同泰。

人以有惜为质,非假严刑;有恆为德,不慕厚贵。有惜者,以理葬;有恆者,与物终。世有位去则情尽,斯无惜矣。又有务谢则心移,斯不恆矣。又非徒若此而已,或见人休事,则勤蕲结纳,及闻否论,则处彰离贰,附会以从风,隐窃以成衅,朝吐面誉,暮行背毁,昔同稽款,今犹叛戾,斯为甚矣。又非唯若此而已,或凭人惠训,藉人成立,与人余论,依人扬声,曲存禀仰,甘赴尘轨。衰没畏远,忌闻影迹,又蒙之,毁之无度,心短彼能,私树己拙,自崇恆辈,罔顾高识,有人至此,实蠹大伦。每思防避,无通闾伍。

睹惊异之事,或无涉传;遭卒迫之变,反思安顺。若异从己发,将尸谤人,迫而又迕,愈使失度。能夷异如裴楷,处逼如裴遐,可称深士乎。

喜怒者有性所不能无,常起于褊量,而止于弘识。然喜过则不重,怒过则不威,能以恬漠为体,宽愉为器者,大喜荡心,微抑则定,甚怒烦性,小忍即歇。故动无愆容,举无失度,则物将自悬,人将自止。

习之所变亦大矣,岂唯蒸性染身,乃将移智易虑。故曰:“与善人居,如入芷兰之室,久而不闻其芬。”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知其臭”。与之变矣。是以古人慎所与处。唯夫金真玉粹者,乃能尽而不污尔。故曰:“丹可灭而不能使无赤,石可毁而不可使无坚。”苟无丹石之性,必慎浸染之由。能以怀道为人,必存从理之心。道可怀而理可从,则不议贫,议所乐尔。或云:“贫何由乐?”此未求道意。道者,瞻富贵同贫贱,理固得而齐。自我丧之,未为通议,苟议不丧,夫何不乐。

或曰,温饱之贵,所以荣生,饥寒在躬,空曰从道,取诸其身,将非笃论,此又通理所用。凡养生之具,岂间定实,或以膏腴夭性,有以菽藿登年。中散云,所足与,不由外。是以称体而食,贫岁愈嗛;量腹而炊,丰家余餐。非粒实息耗,意有盈虚尔。况心得复劣,身获仁富,明白入素,气志如神,虽十旬九饭,不能令饥,业席三属,不能为寒。岂不信然!

且以己为度者,无以自通彼量。浑四游而干五纬,天道弘也。振河海而载山川,地道厚也。一情纪而合流贯,人灵茂也。昔之通乎此数者,不为剖判之行,必广其风度,无挟私殊,博其交道,无怀曲异。故望尘请友,则义士轻身,一遇拜亲,则仁人投分。此伦序通允,礼俗平一,上获其用,下得其和。

世务虽移,前休未远,人之适主,吾将反本。三人至生,暂有之识,幼壮骤过,衰耗骛及。其间夭郁,既难胜言,假获存遂,又云无几。柔丽之身,亟委土木,刚清之才,遽为丘壤,回遑顾慕,虽数纪之中尔。以此持荣,曾不可留,以此服道,亦何能平。进退我生,游观所达,得贵为人,将在含理。含理之贵,惟神与交,幸有心灵,义无自恶,偶信天德,逝不上惭。欲使人沈来化,志符往哲,勿谓是赊,日凿斯密。著通此意,吾将忘老,如固不然,其谁与归。值怀所撰,略布众修;若备举情见,顾未书一。赡身之经,别在田家节政;奉终之纪,自著《燕居毕义》。

刘湛诛,起延之为始兴王浚后军谘议参军,御史中丞。在任纵容,无所举奏。迁国子祭酒、司徒左长史,坐启买人田,不肯还直。尚书左丞荀赤松奏之曰:“求田问舍,前贤所鄙。延之唯利是视,轻冒陈闻,依傍诏恩,拒捍余直,垂及周年,犹不毕了,昧利苟得,无所顾忌。延之昔坐事屏斥,复蒙抽进,而曾不悛革,怨诽无已。交游阘茸,沈迷曲蘖,横兴讥谤,诋毁朝士。仰窃过荣,增愤薄之性;私恃顾盼,成强梁之心。外示寡求,内怀奔竞,干禄祈迁,不知极已,预燕班觞,肆骂上席。山海含容,每存遵养,爱兼雕虫,未忍遐弃,而骄放不节,日月弥著。臣闻声问过情,孟轲所耻,况声非外来,问由己出,虽心智薄劣,而高自比拟,客气虚张,曾无愧畏,岂可复弼亮五教,增曜台阶。请以延之讼田不实,妄干天听,以强凌弱,免所居官。”诏可。

复为秘书监,光禄勋,太常。时沙门释慧琳,以才学为太祖所赏爱,每召见,常升独榻,延之甚疾焉。因醉白上曰:“昔同子参乘,袁丝正色。此三台之坐,岂可使刑余居之。”上变色。延之性既褊激,兼有酒过,肆意直言,曾无遏隐,故论者多不知云。居身清约,不营财利,布衣蔬食,独酌郊野,当其为适,傍若无人。

二十九年,上表自陈曰:“臣闻行百里者半于九十,言其末路之难也。愚心常谓为虚,方今乃知其信。臣延之人薄宠厚,宿尘国言,而雪效无从,荣牒增广,历尽身雕,日叨官次,虽容载有途,而妨秽滋积。早欲启请余算,屏蔽丑老。但时制行及,归慕无赊,是以腆冒愆非,简息干黩耗歇难支,质用有限,自去夏侵暑,入此秋变,头齿眩疼,根痼渐剧,手足冷痹,左胛尤甚。素不能食,顷向减半。本犹赖服,比倦悸晚,年疾所催,顾景引日。臣班叨首卿,位尸封典,肃祗朝校,尚恧匪任,而陵庙众事,有以疾怠,宫府觐慰,转阙躬亲。息庸微,过宰近邑,回泽爰降,实加将监,乞解所职,随就药养。伏愿圣慈,特垂矜许。禀恩明世,负报冥暮,仰企端闱,上恋罔极。”不许。明年致事。

元凶弑立,以为光禄大夫。

先是,子竣为世祖南中郎谘议参军。及义师入讨,竣参定密谋,兼造书檄。劭召延之,示以檄文,问曰:“此笔谁所造?”延之曰:“竣之笔也。”又问:“何以知之?”延之曰:“竣笔体,臣不容不识。”劭又曰:“言辞何至乃尔。”延之曰:“竣尚不顾老父,何能为陛下。”劭意乃释,由是得免。

世祖登阼,以为金紫光禄大夫,领湘东王师。子竣既贵重,权倾一朝,凡所资供,延之一无所受,器服不改,宅宇如旧。常乘羸牛笨车,逢竣卤簿,即屏往道侧。又好骑马,遨游里巷,遇知旧辄据鞍索酒,得酒必颓然自得。常语竣曰:“平生不喜见要人,今不幸见汝。”竣起宅,谓曰:“善为之,无令后人笑汝拙也。”表解师职,加给亲信三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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