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耐德教师系列讲座第三讲“北宋埃及(The Arab Republic of Egypt)的物化与丧葬”讲座纪要

图片 26

 

殡葬是人类自然的淘汰,是对死者遗体进行处理的文明形式,是社会发燕尾服的产物,也是文化传统的组成部分。殡葬原是土葬的文言用词。”殡”一作停柩解…

2016年12月13日上午,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埃及学家托马斯•施耐德教授继续此次他在考古所系列讲座的第三场,题为“古代埃及的死亡与丧葬”。讲座于上午9:30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8楼多媒体室准时开始,担任本次讲座主持人的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陈星灿研究员。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北京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经营报等单位的老师和学生们聆听了此次讲座。图片 1陈星灿副所长主持讲座
众所周知,古埃及人有着独特的死亡观和丧葬文化,无论是雄伟的胡夫金字塔,还是以随葬品之奢华而震惊世人的图坦卡蒙墓,大量古埃及墓葬为我们展现了古埃及人追求永生的强烈愿望。相比之下,生活聚落遗址却鲜有发现,这使我们觉得古埃及人似乎重视来生超过今生。然而,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呢?施耐德教授在讲座伊始便向听众指出了这一问题。他认为,“古埃及人更加重视死亡”或许只是我们的误解。现存史料的独特性是造成这一误解的主因。古埃及墓葬一般修建于沙漠地区,干燥的环境易于墓葬的保存。埃及人的居址一般都在尼罗河河谷和三角洲地区,与现代居住区基本重合,随着人类活动、河水泛滥和河道摆动,现在它们大都已不复存在。所以遗留下来的墓葬数量远比居址数量多。图片 2主讲人托马斯•施耐德教授
关于来世的信仰是古埃及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古埃及人认为来世生活需要很多条件,身体保存完好是享有来世生活的基本条件,因此古埃及人精心制作木乃伊。木乃伊被放置在棺椁中,木乃伊周围刻画着大量帮助死者通往来世的符咒,死者通过符咒的力量享用家人供奉的祭品。若尸体未能完整保存下来,那么雕像和壁画可以作为尸体的替代品。
施耐德教授强调指出,我们关于古埃及人来世生活的知识大多源自精英阶层的丧葬遗存,例如前王朝时期的墓葬建筑、始于第3王朝的墓葬壁画、从第5王朝开始出现的宗教文本和死者的木乃伊等。从某种程度上讲,来世生活就像一种奢侈品,只有国王和精英阶层才能购买得起。因此,我们需要将“王室”和“普通人”的来世生活区分开来。
施耐德教授将古埃及王室墓葬按时间顺序进行了归类:
第0—2王朝时期的房间式墓葬和地道式坟墓,墓葬配有地上建筑部分,但如今基本不复存在;
第3—17王朝时期,以金字塔为代表的墓葬形式;
新王国第18—20王朝时期的岩窟墓,主要集中在底比斯地区;
第21—30王朝,埃及渐渐衰落,坟墓被放置在神庙内部,被称作“神庙坟墓”。
关于国王和王室成员们的来世生活,最直接的证据源自他们的坟墓。关于早期几个王朝的来世生活,学者们只能间接地通过墓葬建筑及其形制来研究。从第5王朝开始,在金字塔内部石棺的上方开始出现刻画的铭文,这些铭文被称为“金字塔文”。这些“金字塔文”包含着古埃及人来世生活的信息。它们像咒语一般蕴含法力,保护死者顺利到达永生的彼岸。另外,金字塔内一些残缺的象形文字似有意为之,这种现象引起了学者的讨论。一种观点认为,负箭的危险动物是被射伤的,象征法老在通往永生的道路上免受伤害;残缺的鸟或人的身体可能代表被逝者当作祭品和食物吃掉。图片 3残缺的象形文字
对于国王的永生,埃及人有许多不同的描述。一种是说国王在金字塔铭文的法力庇佑下,从死亡的沉睡中被唤醒,成为“奥西里斯”,升至天国成为天神。另一种说法是,国王成为“奥西里斯”后,需要经过众神的裁定,符合要求后才能成为天神。还有一种说法,国王像太阳神一样不断地穿过天空,在每天傍晚和黎明时分被天空女神努特吞下和产出。第四种说法是,国王死后也会成夜空中的猎户座中的一颗。猎户座腰带被古埃及人视作奥西里斯,也就是国王,而天狼星对应的则是奥西里斯的妻子,女神伊西斯。第五种说法是,北极星从未沉没至地平线以下,所以它也被认为是去世的国王。图片 4夜空中的猎户座腰带(Orion
Belt)为奥西里斯,天狼星被视作伊西斯
第5王朝时期的统治者在宗教和葬俗上有两个发明:金字塔文和太阳神庙。金字塔文赋予国王以力量,使得国王上升至天空。国王去世后,其身份由荷鲁斯神在人间的代表变成了天上的太阳神。所以,祭拜国王的太阳神庙也就应运而生了。施耐德教授强调到,太阳神庙建筑的上部便是新王国时期方尖碑的雏形。到了中王国时期,国王的墓葬依然以金字塔形式存在,只是有关丧葬的文献没有保存下来。至新王国时期,意识形态和丧葬建筑发生了转变。新王国时期的国王墓地大部分选在西岸的岩壁内开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国王谷”和“王后谷”,原因有很多种:或许是因为底比斯尼罗河西岸的山脉地形与古埃及人的宗教观念有关;或许是新王国时期的国王们为了显示国家的强盛;抑或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图片 5中王国时期塞索斯特里斯二世在拉宏的金字塔用泥砖建成图片 6塞梯一世墓的石棺大厅和最新发现的下行走廊
新王国时期皇室丧葬文本包括有《关于来世的书》、《大门之书》、《洞穴之书》,这些被埃及学家统称《阴间书(Books
of the
Underworld)》。书中对地下世界有着细致的描绘和丰富的幻想,它记录了太阳神在地下的12个小时的旅程,将代表邪恶的阿波菲斯大蛇制服后,太阳神重新恢复活力,从地面再次升起,象征重生。施耐德教授指出,在塞提一世墓中发现的向下延伸的通道,应该和“地下的旅程”观念有关。另外,保存完好的图坦卡蒙墓葬,其中的随葬品也为我们展示了国王在来世生活的必备物品。
公元前第11-10世纪,塔尼斯的国王坟墓为我们展示了古代埃及皇室葬俗变化的最后一个阶段。这一时期的国王墓葬被建在神庙区,呈石砌小房间样式,坟墓的装饰将新王国时期国王和私人场景融合到一起。关于其中原因,施耐德教授认为埃及国王和神的关系存在这样一种演变:古王国时期,法老被认为死后可以升天变为神明,所以建有金字塔;至新王国时期,法老与神渐渐划分距离;到了后期,法老被认为是神的仆人,阿蒙神才是埃及真正的国王,所以国王死后将陵墓建在神庙内部,以求得阿蒙神的保护。图片 7塔尼斯的墓葬结构图
以上为古代埃及王室墓葬和葬俗的演变。至于埃及的普通人,其坟墓并不能承担木乃伊高昂的价格,即使是木制的棺椁也价格不菲,所以平民一般选择芦苇制作的棺材。这些平民因为没有文字记录的描述,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来世生活是什么样子。
古埃及的《亡灵书》盛行于大约公元前1550年-公元前50年,埃及语的本意为“日行书”。亡灵书与阴间书不同的是,它是一本非王室成员使用的咒语集。它像一本百科全书或者使用手册一样,给死者以帮助,助他获得重生。它既包括了古老的金字塔文和棺文上的咒语,也有新王国时期之后才出现的新咒语,主要目的是为逝者提供食物和守护。以下为亡灵书内容节选:
“确保奥西里斯永生;给予心力耗竭的他以呼吸;当他以各种形态出现的时候,在托特神的帮助下,使其避开奥西里斯的敌人。在死者的王国给他以保护、帮助和支持。托特神亲自写,以便太阳光能够日复一日地照耀着他。”
另外,戴尔麦地那的工匠村坟墓和阿玛尔纳最近发现的工人墓地,也为我们展示了普通人的来世观念。
讲座最后,施耐德教授为我们阐释了“魔法”在古代埃及文化中的作用和意义。“魔法”是一个复杂的概念,现代人常常对它持有消极的看法,即和“巫术”、“妖术”相关。但施耐德教授指出,“魔法”一词原本不是属于埃及文化的说法。古埃及人与之对应的词为Heka,是一种关于埃及人世界观的综合概念。它对埃及人生命中所有领域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例如,魔法可以帮助埃及人面对大量的危险情况:疾病、意外、厄运、饥荒……在古埃及,扮演“魔法师”角色的就是祭司。另外,施耐德教授还解释了古埃及魔法的一个特征:类推。埃及人的魔法在危险因素与有序世界的因素之间建立起一种关系,即互联性。从而,类推分为两种,一种为人物类推,例如将病人等同于婴儿荷鲁斯。根据神话,婴儿荷鲁斯病了,中了毒,被伊西斯治愈,并成为“世界之主”。如果病人等同于荷鲁斯,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不可避免地会从疾病中康复。另一种是物件类推,被认为注满法力的物件作为护身符可以使佩戴者保持活力。图片 8不同种类的护身符
本次讲座系统地梳理了古代埃及墓葬形制与葬俗的演变,施耐德教授的一些观点发人深省,值得我们更进一步的思考。讲座结束后,在场听众就古代埃及开凿墓葬时的照明问题和国王与神的区别等问题,与施耐德教授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图片 9讲座现场(审核:郭子林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2016年12月13日上午,加拿大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埃及学家托马斯•施耐德教授继续此次他在考古所系列讲座的第三场,题为“古代埃及的死亡与丧葬”。讲座于上午9:30在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8楼多媒体室准时开始,担任本次讲座主持人的是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副所长陈星灿研究员。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北京师范大学、首都师范大学、中央美术学院、中国经营报等单位的老师和学生们聆听了此次讲座。图片 10陈星灿副所长主持讲座
众所周知,古埃及人有着独特的死亡观和丧葬文化,无论是雄伟的胡夫金字塔,还是以随葬品之奢华而震惊世人的图坦卡蒙墓,大量古埃及墓葬为我们展现了古埃及人追求永生的强烈愿望。相比之下,生活聚落遗址却鲜有发现,这使我们觉得古埃及人似乎重视来生超过今生。然而,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呢?施耐德教授在讲座伊始便向听众指出了这一问题。他认为,“古埃及人更加重视死亡”或许只是我们的误解。现存史料的独特性是造成这一误解的主因。古埃及墓葬一般修建于沙漠地区,干燥的环境易于墓葬的保存。埃及人的居址一般都在尼罗河河谷和三角洲地区,与现代居住区基本重合,随着人类活动、河水泛滥和河道摆动,现在它们大都已不复存在。所以遗留下来的墓葬数量远比居址数量多。图片 11主讲人托马斯•施耐德教授
关于来世的信仰是古埃及文化的一个重要方面。古埃及人认为来世生活需要很多条件,身体保存完好是享有来世生活的基本条件,因此古埃及人精心制作木乃伊。木乃伊被放置在棺椁中,木乃伊周围刻画着大量帮助死者通往来世的符咒,死者通过符咒的力量享用家人供奉的祭品。若尸体未能完整保存下来,那么雕像和壁画可以作为尸体的替代品。
施耐德教授强调指出,我们关于古埃及人来世生活的知识大多源自精英阶层的丧葬遗存,例如前王朝时期的墓葬建筑、始于第3王朝的墓葬壁画、从第5王朝开始出现的宗教文本和死者的木乃伊等。从某种程度上讲,来世生活就像一种奢侈品,只有国王和精英阶层才能购买得起。因此,我们需要将“王室”的来世生活区分开来。
施耐德教授将古埃及王室墓葬按时间顺序进行了归类:
第0—2王朝时期的房间式墓葬和地道式坟墓,墓葬配有地上建筑部分,但如今基本不复存在;
第3—17王朝时期,以金字塔为代表的墓葬形式;
新王国第18—20王朝时期的岩窟墓,主要集中在底比斯地区;
第21—30王朝,埃及渐渐衰落,坟墓被放置在神庙内部,被称作“神庙坟墓”。
关于国王和王室成员们的来世生活,最直接的证据源自他们的坟墓。关于早期几个王朝的来世生活,学者们只能间接地通过墓葬建筑及其形制来研究。从第5王朝开始,在金字塔内部石棺的上方开始出现刻画的铭文,这些铭文被称为“金字塔文”。这些“金字塔文”包含着古埃及人来世生活的信息。它们像咒语一般蕴含法力,保护死者顺利到达永生的彼岸。另外,金字塔内一些残缺的象形文字似有意为之,这种现象引起了学者的讨论。一种观点认为,负箭的危险动物是被射伤的,象征法老在通往永生的道路上免受伤害;残缺的鸟或人的身体可能代表被逝者当作祭品和食物吃掉。图片 12残缺的象形文字
对于国王的永生,埃及人有许多不同的描述。一种是说国王在金字塔铭文的法力庇佑下,从死亡的沉睡中被唤醒,成为“奥西里斯”,升至天国成为天神。另一种说法是,国王成为“奥西里斯”后,需要经过众神的裁定,符合要求后才能成为天神。还有一种说法,国王像太阳神一样不断地穿过天空,在每天傍晚和黎明时分被天空女神努特吞下和产出。第四种说法是,国王死后也会成夜空中的猎户座中的一颗。猎户座腰带被古埃及人视作奥西里斯,也就是国王,而天狼星对应的则是奥西里斯的妻子,女神伊西斯。第五种说法是,北极星从未沉没至地平线以下,所以它也被认为是去世的国王。图片 13夜空中的猎户座腰带为奥西里斯,天狼星被视作伊西斯
第5王朝时期的统治者在宗教和葬俗上有两个发明:金字塔文和太阳神庙。金字塔文赋予国王以力量,使得国王上升至天空。国王去世后,其身份由荷鲁斯神在人间的代表变成了天上的太阳神。所以,祭拜国王的太阳神庙也就应运而生了。施耐德教授强调到,太阳神庙建筑的上部便是新王国时期方尖碑的雏形。到了中王国时期,国王的墓葬依然以金字塔形式存在,只是有关丧葬的文献没有保存下来。至新王国时期,意识形态和丧葬建筑发生了转变。新王国时期的国王墓地大部分选在西岸的岩壁内开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国王谷”和“王后谷”,原因有很多种:或许是因为底比斯尼罗河西岸的山脉地形与古埃及人的宗教观念有关;或许是新王国时期的国王们为了显示国家的强盛;抑或是出于安全的考虑。图片 14中王国时期塞索斯特里斯二世在拉宏的金字塔用泥砖建成图片 15塞梯一世墓的石棺大厅和最新发现的下行走廊
新王国时期皇室丧葬文本包括有《关于来世的书》、《大门之书》、《洞穴之书》,这些被埃及学家统称《阴间书(Books
of the
Underworld)》。书中对地下世界有着细致的描绘和丰富的幻想,它记录了太阳神在地下的12个小时的旅程,将代表邪恶的阿波菲斯大蛇制服后,太阳神重新恢复活力,从地面再次升起,象征重生。施耐德教授指出,在塞提一世墓中发现的向下延伸的通道,应该和“地下的旅程”观念有关。另外,保存完好的图坦卡蒙墓葬,其中的随葬品也为我们展示了国王在来世生活的必备物品。
公元前第11-10世纪,塔尼斯的国王坟墓为我们展示了古代埃及皇室葬俗变化的最后一个阶段。这一时期的国王墓葬被建在神庙区,呈石砌小房间样式,坟墓的装饰将新王国时期国王和私人场景融合到一起。关于其中原因,施耐德教授认为埃及国王和神的关系存在这样一种演变:古王国时期,法老被认为死后可以升天变为神明,所以建有金字塔;至新王国时期,法老与神渐渐划分距离;到了后期,法老被认为是神的仆人,阿蒙神才是埃及真正的国王,所以国王死后将陵墓建在神庙内部,以求得阿蒙神的保护。图片 16塔尼斯的墓葬结构图
以上为古代埃及王室墓葬和葬俗的演变。至于埃及的普通人,其坟墓并不能承担木乃伊高昂的价格,即使是木制的棺椁也价格不菲,所以平民一般选择芦苇制作的棺材。这些平民因为没有文字记录的描述,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来世生活是什么样子。
古埃及的《亡灵书》盛行于大约公元前1550年-公元前50年,埃及语的本意为“日行书”。亡灵书与阴间书不同的是,它是一本非王室成员使用的咒语集。它像一本百科全书或者使用手册一样,给死者以帮助,助他获得重生。它既包括了古老的金字塔文和棺文上的咒语,也有新王国时期之后才出现的新咒语,主要目的是为逝者提供食物和守护。以下为亡灵书内容节选:
“确保奥西里斯永生;给予心力耗竭的他以呼吸;当他以各种形态出现的时候,在托特神的帮助下,使其避开奥西里斯的敌人。在死者的王国给他以保护、帮助和支持。托特神亲自写,以便太阳光能够日复一日地照耀着他。”
另外,戴尔麦地那的工匠村坟墓和阿玛尔纳最近发现的工人墓地,也为我们展示了普通人的来世观念。
讲座最后,施耐德教授为我们阐释了“魔法”在古代埃及文化中的作用和意义。“魔法”是一个复杂的概念,现代人常常对它持有消极的看法,即和“巫术”、“妖术”相关。但施耐德教授指出,“魔法”一词原本不是属于埃及文化的说法。古埃及人与之对应的词为Heka,是一种关于埃及人世界观的综合概念。它对埃及人生命中所有领域都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例如,魔法可以帮助埃及人面对大量的危险情况:疾病、意外、厄运、饥荒……在古埃及,扮演“魔法师”角色的就是祭司。另外,施耐德教授还解释了古埃及魔法的一个特征:类推。埃及人的魔法在危险因素与有序世界的因素之间建立起一种关系,即互联性。从而,类推分为两种,一种为人物类推,例如将病人等同于婴儿荷鲁斯。根据神话,婴儿荷鲁斯病了,中了毒,被伊西斯治愈,并成为“世界之主”。如果病人等同于荷鲁斯,那么这就意味着他不可避免地会从疾病中康复。另一种是物件类推,被认为注满法力的物件作为护身符可以使佩戴者保持活力。图片 17不同种类的护身符
本次讲座系统地梳理了古代埃及墓葬形制与葬俗的演变,施耐德教授的一些观点发人深省,值得我们更进一步的思考。讲座结束后,在场听众就古代埃及开凿墓葬时的照明问题和国王与神的区别等问题,与施耐德教授进行了深入的讨论。图片 18讲座现场(审核:郭子林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历史研究所副研究员)

2010年6月29日下午,法国远东学院“历史、考古与社会:中法学术系列讲座”第一〇八讲在我所举办,2010年至2011年间,该系列讲座的专题是“和而不同:考古与美术史对表现彼岸世界的贡献”,本次主讲人是法国高等实验学院的斯特凡·韦尔热(Stéphane
Verger)教授,他演讲的题目是《由贵族族长嬗变为幸福之王:霍赫多夫的古代凯尔特大墓墓主》。
白云翔副所长主持了这次学术活动,他首先对法国远东学院在我所举办演讲表示热烈的欢迎,并希望今后继续保持和增进双方的联系与合作。法国远东学院北京中心主任吕敏(Marianne
Bujard)教授、法国巴黎高等实验学院杜德兰(Alain
Thote)教授先后致辞,介绍了这场学术活动的由来以及今天演讲的主要内容。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法国远东学院北京中心、故宫博物院、北京大学、北京服装学院等单位的专家学者共同聆听了这场精彩的演讲。图片 19
本次演讲围绕着1978年在德国多瑙河河谷中部霍赫多夫发现的古代凯尔特文化大墓展开,通过对墓室中随葬品的摆放方式的深入分析,探讨古代凯尔特人的族群社会关系以及墓主人的社会地位,并描绘了墓葬的埋藏方式所寓意的彼岸世界。
演讲者首先介绍了凯尔特文化的概况,然后对霍赫多夫大墓的建造方式、结构和随葬品等内容进行了详细解说。根据墓葬相对于其它凯尔特人墓葬而言规格较大,以及随葬品中包括象征大族长的锥形帽、金项圈和宝座等材料,研究者推测该墓葬的墓主人为当时凯尔特人的大族长。通过对随葬餐具、饮具数目和规格以及宝座等随葬品的分析,研究者进一步认为,凯尔特人主要由八个部族组成,其中三个比较强大,墓主就出身于这三个部族中的一个,并认为这个部落故地就在目前已经发掘过的伊恩贝格(Heuneburg)遗址。图片 20
在对随葬品的解读过程中,演讲者还揭示了凯尔特人的生活习俗和政治、宗教观念,例如习惯盘腿席地而坐,饮具中遗留的蜂蜜酒与王权有着特殊的象征关系等。图片 21
最后,演讲者认为,墓室是作为墓主独一无二的生涯中的最后一段路程来布置的,走完这段路程,他便可以最终抵达公元前6世纪希腊文献中所描绘的幸福的彼岸,这也是凯尔特人心目中幸福的彼岸。图片 22
演讲结束后,到场的研究人员就随葬品的实用性和“彼岸观”的解释、凯尔特人的文化面貌等问题展开了热烈讨论。

   
5月20日下午,由法国远东学院和社科院考古所联合组织的中法学术系列讲座的第一一四讲“中世纪大马士革(叙利亚)王公丧葬习俗的演变”顺利举行。本次讲座是该系列讲座二〇一〇年至二〇一一年系列专题“和而不同:考古与美术史对表现彼岸世界的贡献”的一讲,由法国高等实践学院的约翰-米歇尔·穆顿(Jean-Michel
Mouton)主讲。考古所副所长白云翔主持并发表欢迎讲话,法国巴黎高等实验学院杜德兰(Alain
Thote)教授介绍了讲座和主讲人的背景信息。法国远东学院北京中心主任吕敏(Marianne
Bujard)教授、以及中科院自然史研究所,考古所等单位的学者参加了讲座。

殡葬是人类自然的淘汰,是对死者遗体进行处理的文明形式,是社会发燕尾服的产物,也是文化传统的组成部分。殡葬原是土葬的文言用词。”殡”一作停柩解,如《礼记》:”夏后氏葬于东阶之上”、”殷人殡于两楹之间”、”周人殡于两阶之上”;一作葬解,如《荀子》:”三月之殡”。”葬”作藏解,如《礼记》:”国子高曰:葬也者,藏也。藏也者,欲人之弗得见也。是故,衣足以饰身,棺周于衣,椁周于棺,土周于椁。”现在的殡葬指的是处理死者遗体的方法和对死者哀悼形式,包括发讣告、向遗体告别、开追悼会、致悼词、送花圈挽联、出殡送葬、安葬、安放骨灰盒等一系列的丧葬事项。在一面多万年之前,我们的祖先就劳动、生息、繁衍在祖国辽阔富饶的土地上,经过漫长的岁月,人们生活活动的扩大,原始人群逐渐被一种固定的生活集体所代替,出现了氏族公社的社会组织。在公社内部没有人剥削人作人压迫人的现象,没有贫富不均,每个成员地位是平等的。反映在丧葬问题上极为简单,如一个成员去世后,后人不忍见死者遗体腐坏,用柴草盖上,埋在野外,既不挖坟墓,也没有礼仪。随着社会进步人们采用了土葬。2、我国丧葬习俗的演变形成中国原始社会时期,逐渐产生了宗教迷信灵魂不死的观念,过去没有亲人死后埋葬的习惯。自产生发灵魂不死的观念以后,就有了埋葬亲人的习俗。唐杜氏《通典》说太古时代凶礼中规定?quot;古之葬者,厚衣之以薪葬之中野,不封不树,丧期无数,后世圣人易之棺椁”。在半坡遗址墓碑中,埋葬的死人多是头朝西,表示灵魂寄托西方的意思。这种宗教信仰,对祖先的崇拜观念,在我国母系氏族就产生了。到了奴隶社会时期,厚葬之风和迷信活动更加盛行,奴隶主阶级为利用宗教迷信维持其统治,大力提倡对凶礼的习俗,甚至把奴隶也作为祭品杀掉,作为殉葬品埋掉。商周时期制定了”贵贱有仪,上下有等”的葬制,无子、诸侯、大夫、士及一般奴隶主死了,在殓、殡祭上从时间、仪式棺椁到殉葬品都有等级区分,而奴隶则只?quot;举而委之”或当殉葬品活活埋掉,如古侯家庄西北冈发现的大墓,墓室面积三百多平方米,深达12米,墓室中埋有执戈的奴隶和狗。棺室雕花饰纹,摆满了珍贵服饰器物。椁项排放着商王的兵器和仪仗执器奴隶、男女侍从奴隶,还有儿童和供玩的狗猴等动物。象这样的大墓一般要杀生殉、杀祭三四百人,这种奢华、浪费、残酷的杀葬陪葬实在令人发指。

图片 23

   
大马士革是伊斯兰世界重要的城市之一,曾经两次成为首都。第一次是在公元660~750年的倭马亚(Umayyyade)王朝期间,第二次是在公元1076~1260年十字军东征期间以及其后的阿尤布(ayyoubide)王朝时期。

   
这次讲座的主题就是展示并解读中世纪大马士革王公墓葬的变迁,即由遵守伊斯兰教义的简朴墓葬到修建体量庞大的陵墓建筑,这其间也反映了他们对死后到达天堂途径的认识和进行的努力。对大部分穆斯林来说,死后到达天堂之路有两条:极少数的先知等在死亡之后即可直达;而绝大多数人死后要经历墓中受难的过程,期间会获得另一种形式的生命,在通过了最终的“审判”后才会获得在天堂复活的机会。根据伊斯兰教教义,大马士革城在这一过程中有重要的意义。耶稣曾在此现身,来制服丑陋的独眼怪,并在耶路撒冷将其捕获。大部分死者的最后审判“清算日”安排在橄榄山与神庙之间的Sirct桥上。《古兰经》记载的天堂中有河流、果实和丰富植被。这种景象在穆斯林的墓葬中并没有直接反映,倒是在大马士革清真寺于公元550年后完成的镶嵌画中可以看到。因此通过对伊斯兰教义的分析可知,穆斯林墓葬作为死后到复活这两个阶段的过渡,其主要作用是保存尸体以利于死者接受训诫,以期获得复活。

图片 24

   
按照伊斯兰教习俗,穆斯林死后,尸体经过简单的遗容整理和清洁,在包上一层裹尸衣之后应该尽快下葬。裹尸衣是死者复活时穿着的衣服,为白色,朴素而无繁复装饰,多为死者生前到圣地麦加朝觐时穿的衣服。穆斯林的墓中通常也没有其他随葬品。但大马士革的王公贵族们的墓葬则并不遵循这些惯例。首先,他们在死后通常由于权利继承和军事征战等原因需要等待数月的时间才能下葬。其次,他们也无暇亲自去麦加朝觐,通常有人代行并将参加朝觐的证据即裹尸衣等交给王公们,这些裹尸衣大多在圣地的河水中浸泡过,上面写有经文,表示死者对经典非常熟悉。某些王公如萨拉丁的墓葬中,在尸体旁还有盛放贵族服装的盒子以及宝剑——通常为圣战而死的战士还会随葬宝剑,王公此举则是向死后世界显示自己的军功。还有王公的尸体身着绿衣,因为先知莫罕默德喜欢这个颜色。总之,大马士革的王公贵族采取各种手段借助墓葬为自己打造一个伊斯兰教的英雄形象,实现死后升入天堂的愿望。但事实上,政治和军事斗争往往使得王公墓葬遭到严重损毁,特别是王朝更替后,新统治者往往大力毁损前代的墓葬和墓中遗体,一方面破坏他们升入天堂的计划,另一方面还是为了消灭前代王朝在人们心中的记忆。

图片 25

   
中世纪大马士革穆斯林的墓葬多位于城市的城墙之外。但在1076年塞尔柱王朝统治之后王公的墓葬与公众的墓葬分离,改在较远的地方修建。这一方面是由于做为异族的土耳其人,统治阶层希望保持民族分隔,同时塞尔柱王朝的军人也生活在新修的卫城中,因而墓葬选址的变化还体现出了社会阶层的分隔。到了十二世纪后段,王公墓葬则修在了城墙之内。成为大马士革最重要的王公墓葬,阿尔阿迪尔、拜伯尔斯和萨拉丁三人的墓葬就在大清真寺北墙下的陵园中。通过史料等分析,这一位置首先体现了王公的重要地位,他们获得了与先知同样的位置,同时,使得王公得到了神圣的保佑——大清真寺的北墙有专门通向墓园的窗户——表示天堂的大门向他们敞开。有意思的是,尽管王公墓葬体现出了修建者的煞费苦心,但是各种证据显示王公在世时对墓葬的关心十分有限,也没有特意嘱咐别人为他们修建墓葬。比如萨拉丁曾经说希望自己死后葬在城外的清真寺旁,但是他生命的最后阶段并未在此大兴土木。萨拉丁的父亲阿尤布曾经在生前让人造好了一座圆顶方形墓,但由于他死在埃及,此墓终未得用,因此可以推测频繁战争导致王公常常死在异乡或为无意生前修墓的重要原因。十一世纪土耳其王公的墓葬多由继任者或者后妃修建,由于营建墓葬需要一定时间,“双葬制”应运而生。所谓双葬是指王公们死后先葬在卫城中的简易墓葬中,待最终的墓葬在数月或者数年完工后再迁移过去。

   
大马士革王公墓葬在土耳其人统治时期发生了巨大变化。大型的圆顶墓葬建筑大量出现,而内部的墓穴则较为朴素,多为竖穴单人葬或多人葬,尸体朝向麦加,望向圣城。多数墓葬为家族葬,如萨拉丁的姐姐阿尔沙姆的陵墓中先后葬入了她的弟弟、丈夫和儿子。而她作为最后死亡者囿于空间所限,只得与儿子共用一个墓穴。十二到十三世纪,法鲁沙赫(萨拉丁之侄)与其子巴拉姆沙赫的墓挨在一起,只有一个出口,因此要进入后者的墓葬必须先经过其父之墓。在阿尤布王朝时期的墓葬中,石质或木质的方形碑替代了原本放在墓穴头尾两端的石头,其中木质方碑更常见,制作工艺也更精细。这一特征最早出现在1120年,属土耳其王公墓葬的一大创新。

图片 26

   
十二世纪大马士革王公的墓葬多有圆顶方形的建筑,侧面开有窗户,另开有朝南的小龛朝向麦加的方向。萨拉丁的墓葬较为独特,是唯一一个立面呈圆锥形,穹顶内呈蜂窝状结构的陵墓建筑。这种穹顶结构风格可能是从外地输入的,因为伊朗早在十一世纪就出现了塔形墓。为凸显王公贵族的显赫地位,这些建筑的体量都很庞大,如萨拉丁陵墓建筑侧高就达6米,有的更高。值得一提的是,伊斯兰教盛行的资产管业权,王公家族将大型的陵墓建筑群捐给真主管理,为保管和研究他们提供了重要条件。
 
   
总之,大马士革王公墓葬的上述特征突出了反映出了当时的王公贵族彰显自己身份、留存政治记忆以及使自己死后避免受难,接近圣徒并升入天堂的强烈意愿。
 
   
演讲之后,来自不同领域的学者还就中国伊斯兰墓葬的特征与相关发现,中西文化交流,墓葬特征的对比等问题各抒己见,进行了充分的讨论。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

相关文章

网站地图xml地图